气疯了。这家伙绝对是气疯了。
猛地从陆啸池的桎梏中挣脱,明明内心冷静,黎纯的额头上还是冒出些许心虚的汗珠,“……你凭什么这么确定我就是为了摆脱你才骗你的。万一我只是单纯觉得欺负你、逗你很好玩,故意这么做的呢?”她一摊手,故作轻松道,“你可别把我想的太好了。”
“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话还未说完眼前人就忍不住嗤笑,充斥气愤的眼睛里竟染上了藐视,“黎纯,我也说过了,我不在乎。”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在乎。”
一瞬间汗冒的更多了,黎纯托住脸尴尬笑了两声,视线瞥向一边继续道:“你还真是年轻,对感情上的事一点也不懂啊。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看不明白吗?”
说着她眉头一挑,刻意强调:“我可是在玩你啊。”
“一开始我们的相处就不算和睦,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想了,你这样脾气暴躁的人,如果有一天被我当成狗玩,该是多么好笑的一件事啊。”
“事实上我也成功了,你竟然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我,还傻傻地对我唯命是从,而我现在也利用这个耍了你。”
“你知道吗陆啸池,这一个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好笑。我只是轻轻勾勾手你就能摇着尾巴凑到我身边,有时候我都好奇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啸池。看着你那么乖巧,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笑。”
四十几平的房子里只剩下黎纯一个人滔滔不绝的声音。她闭着眼睛对自己的“罪行”用从容的语气侃侃而谈,像一个凶手回看自己参与的案发现场般。
明明屋子里不冷,但是黎纯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泛着寒意。什么时候能走,什么时候能离开,黎纯脑子里充斥着这样的想法。四周压抑的空气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嘴一刻都没有停下过,贬低自己的话说起来是最轻松的了。
“还有,我明明已经很明显了吧,但凡换个人就能知道,我只是在吊着你啊,打一巴掌再给颗枣的事我最擅长了,这点你是最清楚的吧。”
“不过你可别指望我会觉得愧疚,毕竟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自私,自利,什么事情都只想着自己,自己觉得好玩的事不管别人怎么想顺手就做了。”
说了这么多,身前的人竟然还没有反应。人与人之间的博弈,看的终究是手中有几张牌,黎纯本来有满满一手牌,而陆啸池赤手空拳和她打。
这是最后一张牌了,如果这张也不能奏效,那……
“黎纯,原来我已经把你逼成这样了吗。”
霎时黎纯的话突然顿在了嘴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猛地向后靠,却发现早已抵在了门上,退无可退。
顾不及凌乱的发丝,黎纯无措转身试图开门逃离,但身后大片阴影猛地压了下来,健壮的手臂擦过发丝,近到仿佛下一秒脖颈就会被顺势圈住。刚触到门锁的手被一个滚烫的温度牢牢扣住,使尽了全力不让她挣脱。
寒意变成了炽暑,压迫感分毫不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黎纯一把甩开了陆啸池的手,“把我逼成这样?”她轻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
打开大门,黎纯迎面撞上了正打算进她家的张云航,“你们终于出来了,怎么样?跟他解释清楚了吗?”他说着看向黎纯身后的陆啸池。
没等黎纯回复,陆啸池就先行开口:“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黎纯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啸池会向张云航道歉,用钥匙开门的手一怔,只听身后的人笑着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再说,”张云航指了指黎纯,“她可不是那么好被欺负的。你才搬来可能对她还不太了解吧。”
手彻底从钥匙上拿了下来,就这样任由钥匙插在钥匙孔中,迟迟不旋转。黎纯抱臂环胸,静静背对着他们,听他们谈话。
见陆啸池还穿着校服,又想到现在应该是放学点,张云航便随口问道:“你叫陆啸池是吧,是高中生吗?高几了啊,一个人住这?”
“高三。我走读,这是我租的房子。”
“是吗?在哪上学?”
“胜平高中。”
“胜平高中……”默默重复了一遍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张云航震惊大喊,“胜平高中!那你怎么来这么远的地方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