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就过去了半天。
果然没有。
归澜收起通玉,身影消失在亭中。
下一刻,归澜出现在肖家的墙头。
天正亮,院中一如既往的安静,连风都无法惊扰此处空间。
归澜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姬扶桑静止了此处空间,但经此一遇反而打消了她的疑虑,原本就没什么牵扯,现在看来,所谓肖恪估计只是姬扶桑为进入秘境选择的借口。
至于真实原因,于情于理归澜也不会插手她的事。
归澜刚进院子却忽然注意到一处异常。
之前,院子里的血迹有这么多吗?
归澜正要走近看,却发现自己脚下也有血迹,很不起眼的几滴,隐约形成了一个符号。
她悚然一惊,这些血迹竟然能躲开她的神识探查,若非靠近,她估计也不会注意到。
空阔的院落中,只有她轻柔的脚步声,院外的一点喧闹隐约传来,归澜没在意。
她的注意力全被地面吸引了。
隐隐成线的轮廓,眼熟的符号,一个阵法在归澜心中逐渐成型。
逆转大阵!
“真君!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啊,这院子几十年了,我们是动也不敢动。”
“怎么不上报天璇庭?”
院门外,人声激烈,归澜隐去身形。
肖管家一腔苦水终于有地方倒,唉声叹气道:“我们报了啊!可来的仙长说什么也没有,让我们别疑神疑鬼,浪费人力。”
“哦?”宋衔觞挑了下眉,好奇心蠢蠢欲动。
虽然归澜和他说了这个院子不安生,但他是真不想听这些人想方设法把那两个肖家人塞进御沧门了。
推开门,宋衔觞便吃了一惊。
“怎么弄的?也不修缮一下?”
“曾经那位肖恪先祖渡劫……渡劫失败后就这样了。任我们怎么碰,这屋子纹丝不动,偏偏这还是主院,我们没法子,买了隔壁宅子打通,才将这院子挪到边角。”
宋衔觞点了点头,进去逛了一圈,总算弄明白为何没人管了。
他都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天璇庭那些更不用说了,管多了再惹火上身岂不是蠢。
宋衔觞一下一下地敲着扇柄,沉默看着屋内的一滩血迹。
肖管家擦了擦冷汗,战战兢兢问:“真、真君。”
归澜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情况确实有些复杂,”宋衔觞慢慢道,“我会停留几日再看看,你先出去吧。”
“诶,好!”肖管家不知该不该松口气,面上还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宋衔觞把扇子插回腰间,看向忽然出现的归澜。
“门主,您不是去昆吾秘境了吗?”
“嗯,提前醒了,来看看。”归澜朝外走,宋衔觞紧随其后,“查出什么了吗?”
“哈哈,”宋衔觞干笑了两声,“怪不得您不让我管,这样的术法得是尊者们才能施展的吧。”
“哦,不是这个,我问肖巳。”虽然院子里也压抑,好歹没有血腥味。
“那二人在追踪着,哦!正好……”
“停!”
宋衔觞一抖,僵在原地,“怎、怎么了?”
归澜皱了皱眉,以宋衔觞的熟练和敏锐,他不会破坏任何可疑的踪迹,“你看不见脚下的血迹吗?”
宋衔觞茫然地低下头,小心地抬起脚,“什么?啥也没有啊?”
“那边的也看不见吗?”归澜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血迹。
“看不见……”
归澜皱了皱眉。
她本以为她能看见是因为阵法还未成型……不过这么一想也对,如果都能看到,肖巳怎么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在院子里画阵。
但她为什么能看到?
想不明白,她暂且将这放在一边。
“你刚才想说什么?”
宋衔觞看归澜皱眉心里便一凉,他好像参与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件,闻言回神,赶忙答道:“他们找到肖巳了,他进了一家医馆,很久没出来。”
“听谈话内容,似乎只是正常的寻医问药。”
归澜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幻化为随师姐的模样,“走吧,去看看。”
往医馆去的时候,宋衔觞实在没忍住问:“门主,这肖巳到底何许人也?”
“你不是忙吗?怎么又这么主动?”归澜笑了下。
“您也知道我写书的臭毛病,”宋衔觞哂笑一声,看着眼前没比自己大几岁却已经站在最高点的人,有些感慨道:“而且您当上副司主的时候我还在打杂呢,这不是终于有机会亲眼看看了。”
归澜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这可不好说。”
宋衔觞疑惑看向归澜,却见她面带讶色。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巷吗?有什么可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