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长礼貌性说了两句，继续保持看窗外的姿势。下一秒他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擦着他的衣服坐了下来。

“周先生刚才一直看我，是在想什么呢？”陆衡玉低声说着，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周璟长看了眼大巴车上的时间，冷淡回答：“检察官太自恋了，我一直在看那边，是你们非站在那聊天。”

陆衡玉笑了两声，“那是我想多了，还以为周会长看上我了呢，毕竟我确实长得挺英俊的。”

周璟长：“……”属于是已经不要脸到家了的一款。

“这个是上面发的畅玩通行卡，这五天在香林做什么刷这张卡就行了。”大巴司机笑呵呵的走过来给四人一人发了一张卡。

拿到手后，周璟长认真看了一遍，卡两面都印着香林著名的温泉池，还印着“联盟五一限定”字样。

你要说不用心吧，这一个通行卡弄得这么有排面。说用心吧，自定义抽奖和二维码拿号这事他们也干了。

因为人都到齐了，司机师傅听取大家意见提前发车。在路上，司机给大家具体说了说这次国际联盟对于活动的安排。

嗯，那就是没有安排。

说是为了让大家亲身体验刷卡的快乐，导游没请，陪玩没约，连每天玩哪些项目可以玩什么项目都没规定。

一句话就是自己进去以后怎么开心怎么玩去吧。

不过好在联盟预定了酒店，才能让大家下了大巴之后不至于还要提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纠结订哪家酒店。

“这个度假村，你去过吗？”陆衡玉在指尖把 玩着通行卡，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周璟长。

周璟长不想撒谎，点了点头。

陆衡玉还想说什么，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打断了。他掏出手机看，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只看了一眼就打开了静音。

“那你给我做导游啊？我第一次来呢。”

陆衡玉胳膊轻轻碰了碰他。

也不知道陆衡玉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周璟长靠着窗，位置有些挤得慌。

陆衡玉还喷了香水，淡淡的橙子味飘进鼻腔。

“你自己去找一个导游，我服务不好检察官，怕扫你兴。”周璟长别开脸，闭眼假寐。

陆衡玉一条胳膊撑到前座靠背上，身子前倾朝向周璟长，“怎么会呢，周先生人帅心善，声音还好听，光是站在那都让人心情好，怎么会扫兴呢。”

周璟长睁开眼瞥他，“我要睡觉了。”

陆衡玉又身体凑近了些，“肩膀借你？”

橙子味更浓烈了。

周璟长忍无可忍地推开他，身体转向窗户，抱着胳膊继续闭眼。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混着压低的轻笑声。

陆衡玉保持撑头的姿势看着周璟长睡容。

阳光在他发梢上镀了一层光晕，黑色碎发自然垂落，恰好遮住舒展的眉眼，高挺鼻梁投下的阴影，将唇衬得清冷。

花果香与橙子香在空气中交汇，陆衡玉低下眼，看到了周璟长手腕上的手表。

表盘里流转着金光，银色表链在腕间蜿蜒，像月光一般。指针转动折射出银光，让陆衡玉不禁眯起眼。

周璟长忽然晃动手，表冠上的红宝石宛如蛰伏的毒蛇睁开眼睛。这条“蛇”就像在警示注视的人，让对方离主人远一点，看着还挺吓人。

陆衡玉却一点也不害怕。

陆衡玉第一次看到这块表，就觉得它不像用来看时间的普通腕表。

口袋里的震动的手机又一次打断他的思绪，他不悦地掏出来看消息。

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宋作棠，因为没接，现在又发来了消息。

【应该上车出发了吧？我在酒店大厅等你，等你到了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

陆衡玉回了个“嗯”，回完消息扭头对周璟长说：“饿不饿，下车后一起吃午饭？”

周璟长虽然一直闭着眼，但实际根本没睡着。

陆衡玉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一闭上眼就全是那股橙子香水味。

“不饿。”

被拒绝后，陆衡玉没多纠缠，只耸耸肩应了句不饿就不饿。

窗外的日头越升越高，光线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

周璟长原本眯着眼假寐，突然察觉到身侧的热源逼近，下意识睁开眼，正好撞进陆衡玉含笑的眸子里。

这双眼睛浸着碎金，阳光都被拢进眼底。

陆衡玉抬手勾住窗帘的系带，布料滑动的簌簌声里，他歪头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太阳大，怕把你周先生这朵花晒蔫了。”

指尖松落的瞬间，刺眼的阳光骤然暗下来，只留下对方袖口沾着的淡淡橙子香，混着窗帘尘埃在光束里轻轻摇晃。

周璟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翅。他盯着陆衡玉棱角分明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漏进来，在对方鼻梁投下淡影，陆衡玉睫毛投在眼下的光斑，看得他心脏跳得有些发慌。

最终他别开脸，缓缓合上眼睛，把那道灼人的视线屏蔽掉，后颈却还留着刚才对视时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