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气氛很僵，陆衡玉攥着手机，一遍遍拨号。

113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打给谁，听筒里“嘟嘟”想着，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响得让人心里直发慌。

周璟长电话不是没接就是被挂断，陆衡玉从上车到回家一路拨号，一直到家了后周璟长也没有接。一直到中午饭点，那头的人终于接通电话。

还没等陆衡玉开口，周璟长压低声音吼道：“今天开一上午会，你就打了一上午电话！你微信打字不会吗，我明明给你发消息了！”

周璟长开完会就给陆衡玉回电话了。

他上午都要忙死了，一直在开会，结果陆衡玉一直打电话进来，跟骚扰电话一样拦都拦不住，当时真的动了拉黑的念头。

“给我介绍一下那个姓萧的。”

电话那头的陆衡玉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周璟长顿时沉默了几秒，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个。

周璟长迈进办公室，反手将房门掩上。听着陆衡玉话里藏不住的醋意，心底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的是萧蒋之？”

“对。”

“他是监察局上一任……”周璟长拖着调子慢悠悠解释，话音未落就被截断。

“谁要听这个。”陆衡玉的似乎听出来了他在装傻。

周璟长强忍着不笑，“你是想听我和他有婚约的事？”

“我听不得那两个字。”虽然知道周璟长是故意的，但还是让人不快。

周璟长笑着安抚他，“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不要吃这种陈年老醋。”

周璟长喝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萧蒋之大学跟你是同级不同班的同学，又是我学长，后边你不在了他挺照顾我的。”

“所以他是真的喜欢你？”听了一堆，陆衡玉总结出了这点。

“谁知道呢。”周璟长莫名有些心虚。

周璟长对萧蒋之的确从来都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但萧蒋之的心思估计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当初的婚约，只不过是尤思渡看他们走得近，加上萧蒋之家庭背景确实不错，所以才撮合。

后面周璟长给萧蒋之说清楚了，婚约自然而然也就吹了。

他现在不想聊感情方面的事，还是在陆衡玉失忆情况下翻的旧账。

“我听说你被停职了。”周璟长转移话题。

“是啊，当休假了。”陆衡玉有些郁闷地走到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最终决定下个面吃吃。

周璟长也是这么想的。

戚渊那边听说还没醒，穆首席长那边也没什么指示，停陆衡玉的职，审判庭怕也是没办法才做的，当成休假没什么不好。

以宋作棠那性格，就算陆衡玉现在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肯定还是会保他的。

“我父亲明天回理事，今晚我得回家一趟。”周璟长没说他是被周学林叫回家的。

陆衡玉说了声“好”，往锅里敲了两个鸡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周璟长前面半句话说的是什么。他顿了一下：“国际审判庭否决了联盟的决定？”

周璟长靠在办公桌上，“嗯。”

陆衡玉愉悦一笑，今天总算有了件好消息，“我丈人回理事了，那我男朋友岂不是以后可以目中无人在联盟横行霸道了？”

“少嘴贫了，你以为我是你。”周璟长没心思跟他说笑。

察觉到他情绪不是很高，陆衡玉敛了笑意，“你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你觉得简单？”闹了大半年，把周家里里外外，上面三代都查遍了，就差把周学林拉去游街了，结果到头来说全是假的，是被栽赃。

之前打周家那些人知道了不得气得连夜犯心脏病？

陆衡玉放柔了声线，叫他不用太担心，“或许就是这么简单呢，有些事你少操点心，只有天没塌下来就不是大事，就算天塌下来，你叫一声衡玉，我马上飞过去给你顶着。”

“衡玉。”周璟长忽然低唤一声，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陆衡玉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紧，“怎么了？”

窗外的树叶被风卷得簌簌响，周璟长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蹭了蹭发烫的手机背面，“不是说叫一声就飞过来吗？我抬头望半天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陆衡玉带着笑意的骂声：“逗学长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