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差不多有半人高,竖起来的耳朵十分机灵,听到动静后朝谢璋和叶禛的方向望了一眼,后腿猛然一蹬便跳进森林里去了。
隔在他们中间的河流大概十余米,此时还不是水流最湍急的时候,河面清澈见底,可以清晰看到下方沉积的碎石。
穿过河流,是一片更广袤的芦苇地,一群野鸭子正在岸边欢快嬉戏,梳理毛发的同时,还不忘扎进水里寻找鱼虾。
谢璋已经很久没吃过鸭子了,他原本不爱吃鸭肉,觉得它有股压不住的奇怪味道,但此刻看到那群肥墩墩的野鸭,他脑海里便浮现出烤鸭、姜母鸭、酸萝卜炖鸭、魔芋烧鸭……
想吃。
叶禛见他怔神,当即取出弓箭瞄准了其中一只肥胖的白羽黑背的野鸭,手起箭落,瞬间惊动了野鸭群,它们“嘎嘎”大叫着,振翅飞向天空。
但那只被叶禛射中的野鸭却伤了翅膀,惊恐地拍打着水面想要飞起来,却又不得其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飞远。
谢璋回过头,叶禛已经射出第二箭补杀,野鸭叫声太大,抓活的很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还不如直接射杀。
叶禛箭术进步很大,第二箭直接穿透了野鸭的身体,让它彻底停止了叫声。
谢璋见状立刻对他竖起大拇指,“禛禛真棒!”
叶禛看他一眼,眼中露出明显笑意,“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河。”
河流水位线看着浅,但两人不敢轻易渡水,而是快步往前走,来到了一棵倒塌后横亘在河面上的大树前,踩着树干走到了对岸。
这虽然不是叶禛第一次射中猎物,但谢璋还是很重视他的劳动成果,大步走到芦苇地,将浮在水面的野鸭子捡起来。
这是一只变异野鸭,远远看着最多只有三四斤重,拿在手里却有六七斤,刚刚褪去厚重的冬羽,新长出的繁殖羽轻薄又柔软,让谢璋想起羽绒服,如果用这样的鸭绒来做冬衣或者冬被,是不是能顺利度过极寒天气?
他低头测试了野鸭子的污染度,污染度在37%,属于中度污染的食物。
谢璋把野鸭子放进背篓,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芦苇地,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转头看向叶禛,低声道∶“以后咱们经常过来吧,多抓点野鸭子,取它们的绒毛来做冬被。”
叶禛愣了一下,没料到他想的这么长远。
“冬天用兽皮做被子不可以吗?”想要采集足够的野鸭毛是一项很难实现的大工程,尤其是春天,野鸭褪去了冬日的厚羽,几乎要狩猎几十甚至上百只才有可能做一床被褥。
叶禛倒不是怕麻烦,只是想问清谢璋想做鸭绒被的原因。
“冬天会很冷,”谢璋眼中划过一丝凝重,“尤其是下雪天,我担心兽皮不够保暖。”
为了他和叶禛的安全,他想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风险,即便现在会劳累许多,他也不觉得麻烦。
在看到他过于深沉的眼睛时,叶禛隐隐意识到他有事瞒着自己。
从那天他高烧醒来后,他就感觉谢璋变了许多,他以为他是参加节目比较紧张,但随着两人日常相处,他发现谢璋心里仿佛绷着一根弦,急迫地想要建造安全的庇护所,急迫地想狩猎到足够的食物,就连随处可见的野菜,谢璋也要他多晒些存起来。
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食物短缺的状况。
这完全不像是谢璋的性格,从前就算要债地来敲门,他也能笑着应付,仿佛不知道忧愁是什么,可参加节目后,他明显成熟和稳重了许多,偶尔还会露出极为复杂的神情。
叶禛不喜欢他皱起眉头的模样。
“那我们就收集鸭绒,”叶禛握住他的手,“天气暖和起来,在芦苇地生活的野鸭会越来越多,我们可以在附近设置陷阱,污染度高的鸭子就只取鸭绒,吃不完的鸭子就熏成鸭干或者像松鸡那样养起来。”
他不知道谢璋究竟在担心什么,但只要是他要做的事,他都会全力支持。
“好。”谢璋反握住他的手,心想等时机合适,他就把自己做的梦告诉叶禛。
既然要抓鸭子,两人自然要在野鸭群活动的地带设置陷阱。
谢璋和叶禛在岸边的草地上挖了十余个坑洞,在里面放了些昆虫做诱饵,再放上绳子制作的套索,利用草叶覆盖,将绳子拴在头顶的树干上,野鸭子嗅到食物气息,踩进坑洞后就会被套索束缚,随后吊在坑洞里。
他和叶禛只需要晚点过来查看陷阱里的情况,就有可能收获猎物。
做完这一切,两人站起身,继续往前方探索。
殊不知直播间因为谢璋想要制作鸭绒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真是吃饱了撑的,没有少爷命得了少爷病。]
[早就想骂这个姓谢的了,都特么参加荒野求生了,还尼玛追求生活质量呢,你要这么金贵,至于来节目里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