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庇护所,谢璋拿着斧头去树林里寻找制作熏烤架的树木,叶禛先是把蔷薇花瓣拿出来晒太阳,又把狍子肉切割成薄片,方便待会儿能尽快烤干。
谢璋选了几棵跟他差不多高的松树,砍断后用铁丝绑成支架,左右晃了晃,确定能承重后,才放在离山洞稍微远些的位置。
随后他又砍了些松枝,将熏烤架四周围起来,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叶禛把狍子肉用芦苇杆穿起来挂在支架上,满满当当挂了足足三层。
谢璋弯下腰用干枯的草叶引燃火堆,将新鲜桦树皮和松针丢上去,很快熏烤架下面便冒出大量浓烟,全方位熏烤着支架上的狍子肉。
桦树皮不旺火,松针能增香防腐,都是熏肉的好材料。
叶禛看着剩下的狍子骨,思索片刻后,只留下了他和谢璋今明两天的食物,其他的用绳子绑起来,一起塞进去熏烤。
做完这些,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也饿得饥肠辘辘。
叶禛把狍子骨焯水后,放在铁锅里炖煮。
谢璋则借着火光,用猎刀开始清理狍子皮上的残肉,只有清理干净,皮毛才不会腐坏发臭,也能尽量保持柔软。
两张狍子皮堆成小山,皮上粘连的血肉泛着挥之不去的腥味,是一项很费功夫的细活,谢璋却干的很认真。
叶禛在他旁边重新烧了一堆火,用石头把水壶架上去烧,准备拿开水给鸭子褪毛,不然鸭绒拔不下来。
他们分工合作,也没叫苦喊累,而是认真完成着各自的工作。
[这也太累了,不能明天再做吗?]
他们不累,直播间观众都觉得累。
[这么多狍子皮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这就不知道了吧?狍子皮今晚如果不弄出来,明天肯定发臭,而且还会招虫,到时候就废了,还不如现在辛苦点。]
[心疼,感觉他们每天都超级无敌累。]
[没办法,谁让这是古星球呢?自己不努力就活不到最后。]
[其实他们挺好的,比那些等天上掉馅饼的选手要好太多了,今天又有好几组夫妻退赛,这才几天啊,连基本的食物都找不到,真的废物。]
[看了下节目组提供的数据,总共五百组夫妻,已经有六十二组退赛,好多连环境都没适应就被吓跑了,还有些是五体不勤的废物,连最基本的生存常识都没有。]
[+1,与其看他们招笑,还不如把名额让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狍子骨炖好后,虽然还有淡淡的腥味,不过在叶禛加入蔷薇花瓣和低污染野菜后,腥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吃饭了。”他上前拍了拍谢璋的肩膀。
谢璋站起身洗了洗手,迫不及待坐到火堆旁,嗅到炖肉的香气,肚子已经开始呱呱叫。
叶禛用筷子给他夹了一大块带着肉的骨头,“快吃。”
都是自己吃的骨头,叶禛在上面留了许多肉,炖的时间够久,筷子一夹就脱骨了。
谢璋低头咬了一口,原以为中度污染的食材会很涩口,谁知狍子肉炖的格外软烂,几乎是入口即化,腥味被蔷薇花压制的彻底,不仅不膻,还带着淡淡的回甘。
咸味混合着肉香让谢璋胃口大开,接连吃了三块大骨头,胃里才终于有了点存货。
他轻轻呼了口气,看向对面坐着的叶禛,他们此时都很脏,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腥臭,但坐在暖暖的火堆旁,就着铁锅吃晚饭,竟让他感到莫名的浪漫。
“老婆,”他忍不住说∶“咱们的储物室终于不用再空着了。”
叶禛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来,“那你开心吗?”
谢璋当然开心,“除了狍子肉,咱们还要抓其他猎物回来,把储物室填的满满当当。”
见他这般意气风发,叶禛的眼中也流露出明显的笑意,“好,等处理好狍子肉,咱们就下山。”
忙碌让他们根本没时间忧心变异草蛇,胸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畅想。
狍子肉让两人吃的心满意足,就连锅里的热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这时,他们的状态才终于缓和过来。
叶禛低头把碗洗好,将明天要吃的狍子骨放进锅里用冷水浸泡着,又编了个大点的背篓,用来装他收集起来的鸭绒。
他把野鸭子胸腹、两肋和背部的绒毛都拔了下来,最后收获了拳头大一团,叶禛不确定具体有多重,不过想要做成双人被,至少还需要近百只野鸭。幸好现在是春天,他和谢璋可以慢慢攒,每个月抓十只鸭子,也能攒出一床鸭绒被。
叶禛把鸭绒放进背篓里,用盖子盖上放进了储藏室,随后坐到谢璋身边,用之前废弃的箭矢残片跟他一起清理狍子皮。
期间,熏烤架不断冒出浓烟,叶禛时不时添些桦树皮进去。
直到月上中天,狍子皮才终于清理好,两人没有迟疑,点着火把,把它拿到溪边清洗。
谢璋大手一揉,尽力洗去皮子上粘连的血污。
叶禛还特意带了草木灰过来,将清洗好的狍子皮放在岸边的浅坑中,用草木灰和桦树皮浸泡,第二天就可以晾干鞣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