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就摆在面前,可眼下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这大半夜的,他和叶禛要连夜带这么多猪肉回庇护所吗?
夜晚危机四伏,虽说他们距离庇护所不算太远,但回程至少也要四五个小时,再加上负重,估计要走到天亮才能抵达。
可如果就留在山上处理猪肉,没有足够的水,光是洗猪肉这一项就缺乏条件。
最重要的是,血腥味还会引来不速之客,他和叶禛必须尽快做决定。
“背到山下吧,”叶禛低声说∶“咱们不是带了锅吗?就在靠近河边的位置处理猪肉,到时候多生几堆火,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变异蜜蜂应该不会过来。”
只能这样做了。
两人不敢再迟疑,拿着锅碗瓢盆,背着猪肉就往来时路走。
谢璋心里还念着那头甩下悬崖的野猪首领,也是一头大肥猪呢,他想找找看,如果能把它也带回来,那他和叶禛就不需要再频繁下山了。
两人穿过杂草丛,脚步不停地往下走,路上遇到被血腥味吸引来的昆虫和鸟雀,都用火把挥开。
谢璋随时戒备着周围的环境,生怕哪里会冲出一只变异乌鸦。
好在除了一些小动物,他们并没有遇到大麻烦。
这时谢璋又想起他们留在山上的套索,之前忙着跟野猪周旋,竟然忘了检查套索里的情况,等天亮他要再上山一趟。
花了接近两个小时,两人终于抵达了靠近河边的树林。
他们没有再继续往外走,而是就地取柴生火,将黑暗诡谲的森林点亮。
熊熊火光冒起的瞬间,两人提着的心也跟着松了几分。
谢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着水壶快步到河边打水,叶禛则规划着该怎么处理这些猪肉,
为了更好的储存猪肉,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是准备把大部分肉做成坛子肉。
所谓的坛子肉,是先将猪肉切成巴掌大的小块,用水焯水煮熟,再加入猪油炒制,炒制过程中猪肉也会缩水出油,直至皮肉呈现出诱人的焦褐色,再转移到坛子里密封储存,油亮的猪油遇冷后会变成白色密封层,将猪肉一块块覆盖起来,起到储藏的作用。
以后想吃时,只需要打开坛子掏油取肉,只要猪油未出现变质,猪肉未腐坏,就可以长期食用。
第二个办法就是熏肉,像做狍子肉那样,把猪肉熏成肉干,也能储存很长时间。
等谢璋打水回来,两人就处理猪肉进行了简单的商量。
因为不确定坛子肉最长能保质多久,两人准备拿三分之一猪肉做实践,剩下的都做成熏肉。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凌晨,两人肚子饿的咕咕叫,谢璋先洗了点猪肉,用树枝穿好,放在火上烤。
谁知猪肉遇火后,立刻激发出更难闻的骚气,差点让谢璋把它丢进火里当柴烧。
好在腥味被逼出来后,猪肉被高温炸出了荤香的油脂,烤的越干,香味就越浓郁,让谢璋和叶禛都咽了咽口水。
谢璋从工具箱里翻出食用盐,撒了些在猪肉上,把它递给叶禛,“尝尝?”
叶禛接过肉串,张开嘴咬了一口,焦香和猪油瞬间在嘴里爆开,尽管只有盐做调味料,但未成年的野猪肉质细嫩,身体里淤积的骚气还不重,好吃到超出了他的预料。
叶禛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吃。”
谢璋勾起嘴角,拿起还在滋滋冒油的肉串,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滚烫的猪肉在被牙齿分开,风味也随之弥散开来,让谢璋口齿生津,完全停不下来。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什么野菜狍子肉,都比不上这口实在的猪肉。
两人守在火堆旁,各自吃了十几个肉串,直到腻的实在受不了,才开始处理食材。
谢璋拿斧头把猪蹄砍下来,又拿猎刀分割肉和排骨……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将骨头和肉分的明明白白,至于藏在皮肉下的淋巴,自然也剃的干干净净。
叶禛把二十斤肉倒进锅里熬煮,打算分五锅把猪肉煮熟。
谢璋则在附近砍了些树,搭建了简易的熏烤架,照旧是用松枝和桦树皮来熏烤。
猪肉被他片成了一指宽的厚度,用细软的树枝绑在架子上,连带排骨和猪蹄也没放过。
至于他和叶禛的伙食,他提前留了出来,有半扇排骨和两个蹄膀,足够他们吃两天了。
再说回猪头,几番思量后,谢璋选择了断舍离。
猪头难处理,也是寄生虫出没的高发区,他不想拿自己和叶禛的生命开玩笑。
夜色深沉,森林里的雾气也越来越重,但谢璋和叶禛却忙得头也不抬。
谢璋不仅要守着熏烤架,还要找木头做坛子肉的容器,否则等肉处理好,他们该怎么带回去。
容器自然是木头,还要是自然风干的大树,锯出最直溜的两截,掏空树心,再做个合适的塞子,这样就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