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璋从床上坐起来,不顾双腿酸疼,打开门朝屋外走去。
此时已经是中午,熏烤架的火早已熄灭,但外面的热浪却一重接一重,气温又升高了。
刚来古星球时,北部最高气温也只有十几度,那还是在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现在即便他们没有温度计,但外面的温度恐怕也早就超过二十度,还有持续往上增长的趋势。
谢璋站在松树下,远远就听见山间溪流如骏马奔腾的声音,水花溅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打开熏烤架,里面的肉熏得还差点意思,为了避免浪费食物,他昨天除了野猪,还把套索里的两只野兔和一只松鸡也放进里面熏制,此时它们已经被熏得暗红发亮,散发着特殊风味。
好在昨晚没有动物被吸引过来,否则就算有伶鼬和松鸡警报,他和叶禛也很难爬起来,
谢璋蹲下身重新点燃火堆,打算再熏半天就收起来。
做完这些,他拿了只被熏得半干的野兔子,用斧头砍成几截丢进锅里炖煮,随后便去松鸡出没的地方转悠。
阳光明媚,松鸡们都躲进了灌木丛乘凉,百无聊赖地啄食着地上的草叶。
谢璋对它们出没的地方已经非常熟悉,他躲在树后,在几只松鸡间挑选着合适的母鸡。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松鸡们陆续产蛋的季节,谢璋不确定在极端天气下它们还会不会抱窝,不过多抓几只,就能让他和叶禛多吃几口肉。
他抬起箭矢,正要一箭射向那最大最肥硕的母鸡时,忽见其中一只松鸡竟用爪子在草丛里不断翻找,熟练的将地上的小石子啄进嘴里。
谢璋眨了下眼睛,猜测它们吃石头是为了磨碎胃里的食物帮助身体进行消化,但看到这一幕,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松鸡既然会主动吃石头,那他想要减少它们体内的污染度,是不是可以把河里的净化石磨成粉末拌在食物里,让它们顺势吃进肚子,再让进化石在它们的身体中发挥作用?这样是不是比吃低污染草叶和蔷薇花瓣更有作用?
这个想法一出来,谢璋迫不及待想要实践证明。
他手起箭落,将看中的松鸡瞬间射倒在地。
松鸡群受惊起飞,那只母鸡却怎么也扑腾不起来,谢璋大步上前,避开它尖锐的利爪,按住背部将它提了起来,不顾它惊恐的咯咯声,抬手给它检查污染度,谁知竟超过了47%。
随着气温急速升高,松鸡为了繁-衍后代不得不吃下大量食物,导致体内堆积的毒素也跟着升高。
这正好方便了谢璋做实验。
他拎着母鸡大步回了庇护所,山洞门紧闭,叶禛还睡得香甜。
谢璋刻意放轻了脚步,用绳子将松鸡的嘴巴绑起来,将它丢进了鸡笼里。
里面的两只母鸡见来了新同伴,好奇地凑上前来,得到了一顿厮打。
“……”
谢璋往火堆里添了些柴,便快步走到溪边,挑了些小个头的净化石回来,他用斧头耐心研磨成粉末,拌在切碎的野菜和水里。
净化石磨碎后没有什么味道,两只早已被驯化的母鸡吃的头也不抬。
谢璋上前检查它们的污染度,比之前并没有下降多少,这次就看净化石会起到什么作用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谢璋转过身,叶禛揉着眼睛走出来,呢喃道∶“老公,我昨晚睡了好久啊。”
“该睡,”谢璋走到他身边,笑着揉了揉他略显凌乱的头发,“昨天那么累,今天是该好好休息。”
叶禛伸了个懒腰,“我还没跑步练箭呢。”
“吃过饭再说。”锅里的兔子肉早就被炖的软烂脱骨,连汤都变成了乳白色。
叶禛拿着放凉的开水简单洗漱后,跟谢璋坐在树荫下吃了顿美味的午餐。
午后,气温再次升高,他们穿着略显厚重的防护服,只觉浑身闷热。
烈日让他们无法再像平时那样在户外干活,只能把所有锅碗瓢盆都搬到门口的松树下,借着绿荫才能感到一丝清凉。
[这气温上升的也太快了,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夏天。]
[刚才去其他直播间转了转,有人居然热的想退赛,这还是春天吗?直接进入了盛夏。]
[古星球的气候变化好诡异,可现在才四月底,还没进入夏天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北部的雪山几乎全部融化,河流水位线暴涨,估计气温还会持续攀升,最坏的结果是出现某些极端天气。]
[不会吧,荒野求生本来就艰难,这要是再出现意外,选手们还活不活了?]
[直到今天下午,又有十三对夫妻因为适应不了气候变化而选择退赛,不知道剩下的人还能坚持多久。]
叶禛把昨天过滤好的草木灰水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倒进锅里煮沸浓缩,直到将部分水液蒸发出去,才重新倒回木桶里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