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禛闻言跟他一起重修了个结实的木屋,把它装在柴房外沿。
看着窗外铺天盖地的暴雨,叶禛担心木屋不够稳固,还在下方撑了几根木头,尽力确保小家伙的安全。
做完这些,谢璋把伶鼬抱起来,打着伞放到木屋里,一开始小家伙还不情愿,非要往柴房里跑,被谢璋冷声教育了几句后,便缩着脖颈乖乖趴在了草堆上。
“别怕,”谢璋语气缓和下来,“明天就给你盖个屋檐。”
伶鼬“嘤嘤”几声,圆溜溜的眼睛湿润地望着他,显得乖巧又听话。
谢璋心中一软,但还是没有将它放进柴房,而是狠心地关上屋门。
他大步走进山洞,叶禛已经准备好洗手的热水。
他们不让伶鼬进来,何尝不是担心它身上携带未知病毒,跟它近距离接触后他们不仅要反复洗手,还要拿出消毒液消毒,否则感染了寄生虫或病菌,最后的结果只有退赛。
“如果给它洗个澡的话,它是不是就能住在柴房里了?”叶禛忍不住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行,”谢璋无奈地看着他,“给它提供暂时的庇护已经算违规,不能再做更多。”
所谓的违规,并不是违背荒野求生的准则,而是他心中的底线。
或许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谢璋总对自然抱以极高的敬畏,人类可以在这颗星球上生活,可以采集打猎,尽力获取这里的资源,但却不能虐杀这里的动物,更不能破坏这里的生态。
人与野生动物之间,在他看来永远都存在着距离,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好的结局,绝不能通过人为选择,将动物剥离它所生存的环境。
上辈子他去过太多城市,看到过太多被拘束在小小天地间的自由生灵。
他们有的是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猛兽,有的是海洋的霸主,有的甚至从出生到死亡都未曾见过自己真正的家园。
谢璋情绪上头时会忍不住想改变些什么,但人力太过有限,见得太多反而会将自己困住。
渐渐的,他变得越来越冷漠,直至彻底从那个世界脱离。
如今再想起那些往事,谢璋总有自己在做梦的感觉,大梦初醒后,他的心中仍然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伶鼬确实可爱,他也很喜欢,但他没办法在不对它负责的基础上跟它产生羁绊,尤其它还是一只进化出智力的动物,分别的时候它会有多难受呢。
谢璋无法将自己的顾虑全都告诉叶禛,所以语气显得更加冷漠。
叶禛闻言也没有生气,只是握住他的手,哭笑不得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不过你不能阻止我投喂它。”
“别喂太多,”谢璋看他一眼,“偶尔喂它几片蔷薇花,其余时间让它自己出去狩猎。”
看着他故作冷漠,实则很是关心小家伙的模样,叶禛忍不住笑了,“行,我会催促它出门的。”
谢璋∶“……”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继续躺在床上,不过这次却有些睡不着,而是凝神去听外面的动静,生怕伶鼬不适应新家。
期间,叶禛还偷偷跑出去看了一回,见小家伙缩在窝里睡得香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翌日他们又去看伶鼬,谁知它居然不在窝里,谢璋怀疑它已经离开时,小家伙忽然从灌木丛边上的高地钻出来,嘴里叼着只硕大的林鼠,浑身湿漉漉的,显得很狼狈。
看到谢璋和叶禛,它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加快速度跑过来,把比自己大好几倍的林鼠放在地上,讨好地推到谢璋脚边,嘴里不断发出悦耳的“啾啾”声。
谢璋见状喉咙微动,声音沙哑道∶“我不吃老鼠,你自己吃。”
伶鼬听不懂话,还是不断往前推,直到爪子抵在谢璋脚上,随后才抬起头,露出清秀可爱的小脸蛋。
[太可爱了,真的太可爱了!]
直播间被小家伙的行为感动到不行。
[这要是我的崽,我肯定把它抱起来亲死!]
[看到它那双黑眼睛,我直接被萌死了。]
[话说谢璋就是棵铁树吧,小伶鼬都这么贴心了,他居然还无动于衷,简直是倒反天罡。]
[无法想象我要是谢哥,我现在得有多爽,这可是野生动物啊,想从它嘴里夺食比登天还难。]
[啊啊啊!送给我吧,我愿意养它一辈子!]
[滚远点,这可是谢哥和叶哥的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