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狼迅疾如风,凭借着超快的速度,不仅在变异蔷薇的攻击下灵活闪躲,还离变异蔷薇的主干越来越近。
雌狼静静注视着丈夫的行动,如同守护神般站在洪流旁为幼崽抵御风雨。
幼崽吃了蔷薇藤蔓,声音依旧微弱,在母亲旁边蹭了蹭便陷入了沉睡,
雌狼的眼神瞬间变得悲伤起来,它用鼻子不断去触碰幼崽的身体,却在它身上嗅到了腐朽的气息。
雌狼哀痛不已,仰着脖颈长号起来,声音悲怆痛苦,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雄狼听见它的声音,狠狠咬了一根更嫩的藤蔓,突破变异蔷薇的种种阻隔,带着浑身血渍回到了配偶身边。
它放下嘴里好不容易得到的藤蔓,低头去碰幼崽柔软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细柔的嗷呜声。
幼崽挣扎着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父母都围绕在自己身边,湖蓝色的眼睛里露出些许欢快的神情,它拖着身体蹭了蹭雌狼,又嗅了嗅雄狼的气息,眼神逐渐变得涣散。
雄狼立刻咬碎藤蔓塞进它嘴里,幼崽勉强吃了一口,但还是萎顿下去。
它“嘤嘤”叫着,依依不舍地看向父母,眼底不知何时,竟然染上了一层阴郁的暗红,随着呼吸越来越微弱,再次昏睡过去,
这次,无论雄狼和雌狼如何舔-舐和呼唤,它都没有再醒来。
“嗷嗷——”
雌狼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长嚎刺破黑夜,一声比一声沙哑,但它却丝毫没有停下来,而是反复上前触碰幼崽的身体,无尽的绝望和痛苦将它淹没。
雄狼也嚎叫着,它企图让幼崽重新睁开眼睛,然而却无济于事。
雨季的变异蔷薇自身难保,需要靠长眠来抵抗这场漫长的暴雨,它春日的花期早已过去,如今的藤蔓里流淌着的也不再是能净化污染的清甜汁水,而是最苦涩也最难闻的气息。
此刻的它,已不再具有能净化污染的能力。
谢璋和叶禛趴在云杉树上,已经将事情看得七七八八。
深知这两头狼之所以冒雨前来,是它们的幼崽生病了,它们在森林里纵横多年,对变异蔷薇多少也有了解,便想带着幼崽过来治病,可惜这不是明媚的春日,即便雄狼取得了蔷薇藤蔓,也无法改变幼崽即将夭折的事实。
大自然就是这样残酷,不经意间便会夺走幼小的生命,无论这两头狼多么不舍,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听着它们不断哀嚎的声音,叶禛心中有些不忍。
“我们,是不是可以帮帮它们……”他犹豫着说道∶“家里的工具箱里是不是还有些药品,如果再加上蔷薇花瓣,我们是不是就能……”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双眼湿漉漉地望向谢璋。
听到这话,原本很沉郁的直播间立刻跟着沸腾起来。
[救吧救吧,光听雌狼的叫声我都快心疼死了。]
[刚才看了节目组近距离偷拍的画面,幼崽好像是被污染种攻击,腰背上还带着血渍,太可怜了。]
[整个古星球,也只有这俩手里有蔷薇花瓣,就看他们敢不敢冒险了。]
[只要他们敢下去救幼崽,我立刻点关注,他们要是不救,我直接拉黑,不喜欢这种冷血无情的选手。]
直播间里充斥着大量类似言论,希望他们能在此时伸出援手。
谢璋闻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轻轻握住叶禛的手,顿了顿才道∶“这是两头正值盛年期的狼,甚至还可能一个狼群的头狼,它们野性难驯,一旦我们惹怒了它们,失去幼崽的痛苦恐怕还会迁怒到你我身上,届时仅凭我们手里的武器,如何对付拥有十几头家族成员的变异狼群?”
听到这话,叶禛也觉得自己太冒昧,“对不起老公,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谢璋摇了摇头,“我也很同情它们,如果有机会救助,我也想伸出援手,但我们不能轻易冒险。”
[唉,肯定救不了啊,不说森林狼对人类的排斥,就算他们真的能接近幼崽,救活了还好说,要是救不活,这俩可就成这两头狼的仇人了。]
[虽然感性上支持救助,但从理性上还是希望他们别管闲事,我还要看他们拿冠军呢。]
[+1,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你自己怎么不去冒险。]
[还拉黑直播间呢,我看是脑子秀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