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小狼崽吃痛,圆溜溜的眼中挤出豆大的泪花,显然是痛极了。
叶禛见状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断出声安抚它∶“别怕,等伤口包扎好,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小狼崽朝他张开粉嫩口腔,露出一排排白色的小乳牙,不断发出“嗷嗷”声,显然是气坏了。
叶禛忍不住笑起来,指尖在它脑袋上揉了揉,“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这时小狼崽的鼻尖忽然动了动,再次扭身回看,只见谢璋已经剔完坏肉,正在给它涂抹消炎和抗菌的药膏呢。
药膏特有的气息在鼻翼间缭绕,冰冰凉的触感让幼崽不自觉眯起眼睛,身上的疼痛仿佛都消减了几分。
谢璋取出医用纱布在它身上缠了几圈,随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勾起嘴角道∶“好了。”
小狼崽的伤口虽然有化脓的迹象,好在伤口不深,不需要用针线缝合,否则谢璋还真没把握能救它。
小狼崽感觉到绷带的束缚,下意识用牙去咬,好在它此时的脖子很短,身体也不利索,根本咬不准地方。
“它的伤不是动物造成的,”把小狼崽放到地面后,谢璋才道∶“动物的齿痕和爪印没有这么浅,应该是某种小型变异植物,趁它不备偷袭了它。”
“不是槲寄生?”
谢璋摇了摇头,“如果是槲寄生,它根本救不过来。”
槲寄生把吸器扎进血肉后,会在短时间内把动物吸成骨架,留下的伤口也极为诡谲,完全没有救治的必要。
“那就是其他植物?”两人暂时摸不准那具体是什么,心中却生出风雨欲来的不安。
如果变异鸟类带过来的污染种够多,那他们以后出门也会更不安全。
“别想太多,”叶禛把药箱收起来,缓缓握住谢璋的手,“刚来时那么艰难的时候我们都坚持过来了,污染种再厉害,凭借我们的聪明才智,还怕对付不了它们?”
看着他比之前明显自信许多的模样,谢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和老婆在一起,我当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叶禛闻言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正要说自己也不怕,才发现小狼崽竟然在咬谢璋裤腿,那傲娇记仇的模样看得人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谢璋把它抱起来,哭笑不得道∶“别生气了,我给你喂点好吃的。”
小狼崽继续张开口腔,让他看自己细细长长的乳牙,嘴里“嗷呜”不停,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很厉害。
谢璋莞尔一笑,沿着它的背脊给它顺毛,“就你这小牙,别说咬我裤腿,就是吃肉都不利索。”
说完他让叶禛从储物室取一个生鸡蛋出来,挑块新鲜狍子肉切成碎末,拌上生鸡蛋给它吃。
叶禛动作麻利,只用几分钟就做好了小家伙的食物。
谢璋接过木碗,把它和小狼崽一起放到地上。
小狼崽嗅到食物的香气,鼻头迅速抽动起来,几乎是以“猛虎扑食”的动作,冲到木碗旁干饭。
它的牙还太稚嫩,外加身上有伤,吃这样的食物既有营养又好消化。
鸡蛋的腥甜让小狼崽尤为热衷,埋着圆圆的脑袋,吃得嘴角和鼻尖都沾染着粘稠的蛋液。
见它干饭迅猛,谢璋和叶禛都松了口气,能吃饭就好,吃的越多伤口就好得越快。
不多时,半碗食物就被幼崽吃得一干二净,它意犹未尽地舔着碗底,显然是吃美了,不仅没再生气,看向谢璋二人的眼睛甚至还在发光。
它刚出生没多久,正好碰到潮湿的雨季,即便父母能给它提供足够的食物,但它也没机会吃到低污染的鸡蛋,鸡蛋加狍子肉的组合,瞬间就征服了它的味蕾。
它甚至在这样的美味里,快要忘记腰腹的疼痛。
谢璋取了张柔软的桦树皮,细细给它擦了擦嘴,随后打开窗户,想看看它父母现在在哪,有没有要带它回家的想法。
可惜雨幕朦胧,他根本猜不到森林狼夫妇的藏身之处。
以他对它们的了解,小狼崽跟命根子差不多,即便把它送过来求医,这对夫妻也不会当甩手掌柜。
看着小狼崽微微发颤的身体,叶禛从屋里找了张兔皮出来,在柴房里搭了个简易的窝,打算让它暂时住下。
吃饱喝足后小家伙也有些困了,它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湖蓝色的眼睛慢慢黏在一起,倒在地上就进入了梦乡。
谢璋把它塞进兔皮,看着它缩成一团的稚拙模样,嘴角再次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