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的服软更是让马仲文有恃无恐地笑了,“你要跟我道歉的何止这一件事?把我微信加回去,咱们慢慢说呗。”
“够了,不要这么得寸进尺。”
沈知微现在这副又冷又倔的模样,反而勾起了马仲文的兴趣。而且她这种模棱两可的软化态度,更是让他张狂起来。
那件事已经是三年前了,他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马仲文打开了他的二维码,强硬地递到她面前,“着什么急,加了哥哥再走。”
“神经病!”沈知微终于丧失了耐心,伸手一挥,“啪嗒”一声打掉了他的手机。
“沈知微!”马仲文的笑容一瞬间消失,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怒不可遏地大声喊,“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死性不改啊,活该你年纪轻轻就没爹没妈的。”
再次听到这个刺耳的称呼,沈知微的情绪瞬间失控。
她旁边是绿化带,正好堆了点泥土。沈知微随手在绿化带里捧了一把沙土,快步走到马仲文面前,用力砸他脸上。
被糊了一脸土灰的马仲文剧烈地咳嗽,沈知微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再说一遍,我下次塞你嘴里。”
大学刚开学那会,马仲文追求沈知微追得整个系都人尽皆知。
马仲文一看就是被家里溺爱着长大,性格嚣张跋扈,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新生典礼那会,他一眼就看上那个坐在角落,话不多但是模样精致漂亮的女生。他相信自己勾勾手指,用点小恩惠就能把女孩追到手。
他当众跟兄弟们放话,不出三个月一定要把这个女生搞到手,同时也警告身边的男生不能染指自己未来的嫂子,因为他势在必得。
但没想到,现实很快就让他啪啪打脸。
马家开了一个汽配厂,仗着富裕的家境和不错的长相,马仲文对自己充满自信。他各种砸钱给沈知微和她的室友送礼,甚至还在女生宿舍楼下弹着吉他告白。
但沈知微压根就不为所动,甚至当众拒绝了他几次,让他完全下不来台。
马仲文很生气,而且也非常不甘心,毕竟自己当初曾经夸下海口。他在各种聚会上制造机会,也在教室里堵她,一直出现在她身边。
沈知微虽然努力想要躲开这个人,也尽量不去各类同学聚会,但两人毕竟是一个系的,有些课程也是一起上,躲得过这次也躲不过下一次。她还因此在系里落下一个高冷孤僻,不好相处的名声。
马仲文制造各种机会去接近她,追问她为什么不接受自己。
第一次问就说不喜欢他。
第二次问就说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
条件这么优越的他,竟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网友打败,马仲文真是气疯了。
他必须得查清楚这个女孩到底什么来头,这么高冷傲慢,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像一朵娇艳欲滴又浑身带刺的玫瑰,远远看着让人心痒,想摘却又摘不下来,还会刺得自己满手伤痕。
没想到沈知微的信息似乎被隐藏得很好,马仲文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查到她的家庭情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沈知微身世竟然这么离奇。
很好,如果他得不到这株玫瑰,那就折掉。
很快,关于沈知微的流言在系里传开。因为外形出众加上天赋不错,学院里认得她的人不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甚至传到了整个学院都知道。
之后的某天晚上,视觉艺术设计学院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故事的主角自然又是马仲文和沈知微,只是再次把他们俩联系在一起的,竟然是一个这样的新闻。
而且内容也非常有爆点——沈知微把马仲文打了。
站在辅导员面前的时候,马仲文其实也是懵的。
他也不敢相信,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大的劲。
那样的愤怒,那种来势汹汹的气势,连他都被唬住了。
辅导员了解的来龙去脉,也只能是劝和——准确来说是劝马仲文不要太计较。
他对关于沈知微的流言也略有耳闻,只是女孩没来找过他,琐碎的工作也让他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两人的矛盾因此加剧,无法调和。
马仲文知道自己也有些理亏,何况被一个女生打了,这件事传出去也不光彩。而且他也是有还手的,真要报警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虽然沈知微一直拒绝道歉,但这件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经历了这么一遭,马仲文也清醒了,不敢再惹沈知微,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这几年他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基本上都是外校或者是其他院系的。毕竟本院的女生已经知道他的德行。
虽然关于沈知微的流言已经没有在传,但发生了这么多事,造成的后遗症也是很明显的。
沈知微在学校更加独来独往,几乎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对那些盯着她看的打量和审视目光非常敏感。
那些无声的审视眼神,那些边说话边看着她窃笑的面容,就像一张沉默的网,慢慢将她裹住,绞紧,让她喘不过气。
后来沈知微所在的宿舍楼有偷拍事件,有人在楼道和房间里发现摄像头。有人传说是马仲文放的,但最终并没有抓到偷拍者。
她以此为由申请搬离了宿舍,只有上课和其他必要的活动才回来。
马仲文狼狈地擦着脸上的尘灰,等他重新睁开眼睛,沈知微的身影只剩下小小的一个。
他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阴冷。
以后一定会让你后悔,沈知微。
马仲文在心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