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包包你带回来了吗?”
“带了呀,就丢在你椅子上。”
“麻烦你帮我看看,画室的钥匙在不在里面?”
“……等等。”
丁羚本来想要继续睡觉,但沈知微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她有些不情不愿地起身下床,在沈知微的小包里翻找着,“有你的钥匙串,还有润唇膏和护手霜,还有耳机,学生卡和纸巾,其他没了。”
“没了?……那有没有一条小钥匙?上面贴着画室的那条小钥匙。”
“……好像没有。”丁羚干脆直接把小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丢的果然是她的钥匙。沈知微看着窗外的树,心情沉重。
她用力捏紧手机,“昨天晚上……我的包是不是让马仲文动过?”
“那……我就不记得了。”丁羚努力思考,“不过他好像是来找我问过你的事情。”
“什么事?”
“你在哪个画室,最近在忙什么画展之类的……天哪,该不会是他偷了你的钥匙吧?”
一旦恼羞成怒,那个人就会开始发疯,不顾后果地开始疯狂报复。
沈知微在大一就领教过一次,没想到快毕业了,还要再领教这么一回。
她这些年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得有一个疯子在这里阴魂不散!
“对不起啊微微,我没想到你的包包被他翻了,也没想到你突然不回来……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我晚点再跟你说吧,先这样。”沈知微挂掉了电话,转向身后的人。
“郑老师,您报警了吗?”
郑琼无声地颔首,“警察应该等下就会过来。”
“我想我应该知道凶手是谁。昨天晚上,是他偷了我的钥匙……”
“学姐,擦一擦吧。”秦朗递过来一张纸巾。
“谢谢。”如果不是他提醒,沈知微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眶原来早就湿了。
“知微,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郑琼皱眉。
“郑老师,我想单独跟您说。”
郑琼点了点头,跟沈知微一起走到画室的另一个角落。
“……我想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刚才我已经问过我的室友,她说我包里的画室钥匙不见了。”事到如今,沈知微似乎也没有办法了,“是我丢了钥匙,连累了大家,也连累了郑老师。对不起……”
如果当初她没有答应郑老师来画室帮忙,又或者她昨天晚上没有参加聚餐,没有在上厕所途中遇到马仲文,聚餐之后没有见到徐斯远,她选择了回去……缺少了以上任何一个环节,今天这件破事就不会发生。
可偏偏命运就是不肯放过她,给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
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就绷不住了,沈知微感觉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手里那张纸巾早已湿透,她用手背疯狂地擦着眼睛。
“知微,我明白了。这件事等下需要你再跟警察复述一遍。”郑琼自然也知道马仲文是个什么德行,“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而且也不应该由你来道歉。我们回去看看应该怎么办吧。”
郑琼带着她重新走回去,其他人看见一脸严肃的郑琼和后面不住地流泪的沈知微,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猜测,只是大家都不敢开口。
“桑妮,画的总数你们清点过了吗?总共损毁了多少幅?”
“刚才已经点过了,总共划破了6幅。”桑妮神色凝重地回答。
“行。我看看还能不能修复。”郑琼仔细看着损毁的画作。
“其实大部分画作应该是可以修复的。”桑妮又把目光转向那一幅损毁得最严重的画,“但那一幅就……”
沈知微看着那一幅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画,自然也明白那一幅画肯定不能修复。
但她也想参加画展,她也希望自己的画能够被展出啊……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那个混账,连她展出的机会都没了?
愤怒和不甘占满了她所有的情绪,她恨不得找到马仲文把他狠狠打一顿。
“郑老师,我可以重画那张画吗?”
“重画?”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郑琼沉吟,“时间很赶,来得及吗?”
“放心老师,还有我们呢,我们会帮忙的。”秦朗跟桑妮笑了笑,“其他画作已经装裱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我们会修复那几张受损的。”
“对,知微这几天专心画画就行。”
看着他们俩,沈知微百感交集,嘴角绽开一抹笑容。
她也暗暗下了决心,虽然时间很紧,但她一定要把画作赶出来,绝对不能被恶人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