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崔昊还是忍不住开口。
总觉得还会有什么腥风血雨。
毕竟有些事情他都看得出,他的其他家人又怎么会看不出?
那些人真的能按捺得住吗?
“我今晚住这里。”汽车缓缓停下,徐斯远推开了车门,“下午我会回去开会,上午的事情你处理。”
“明白。”
“还有一件事,查清楚那个人的底细。”
“好,这几天一定查出来。”
“还有……”徐斯远正要关门,手忽然一顿,“联系她,我要见她一面。”
“知道了。”崔昊心里暗自叹气。
都被那个小丫头甩了,难道老板还要这样死缠烂打吗?
真是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一直对沈知微念念不忘?
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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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接回来的时候,你才13岁。长得也没有现在那么高,那时候我的身体也很健康。”躺在病床上的徐敬华看着徐斯远,眼里带着感慨。
这个曾经在生意场叱咤风云,缔造无数奇迹的男人,此刻身体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风烛残年。
与其说他怀念的是刚刚把孙子带回来的场景,倒不如说徐敬华怀念的是那个身体健康体魄强健的自己。
徐斯远心里清楚,但只是站在床沿,“是啊,没想到一下就这么多年了。”
“虽然我的身体不行了,但我知道还有你……光年集团还有你撑着,这就足够了。也没有枉费我那些年把你带在身边,咳咳咳……”
当年他在几个孩子之中选择了徐斯远,事实证明他还是能养好孩子,培养出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看来光年动力的年报他已经看过了,既然是这样,徐斯远也就不再多谈了。
“您先休息吧,我明天起来陪您吃早餐。”
“好。”徐敬华难得地露出笑容。
从徐敬华的房间回来之后,徐斯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位于三层最边缘的一间房,三面环窗,视野极佳。
在他看望爷爷的那段时间里,床单被褥换了新,整个房间都被重新收拾了一遍。
他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少年时期。里面的物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几乎都是当年的模样,仿佛一下就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
或许应该说,他这辈子,好像也没有什么是特别值得铭记的时刻。
除了那些有她在的日子,黑白灰的世界都变得鲜活而又五彩斑斓。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他曾无数次独自在这里看着雨滴拍打着玻璃,再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在窗边观察雨珠的习惯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他的童年在英国的一个小城市度过,那里的冬天十分漫长,日照很短,持续的阴雨连绵让寒意像是能够穿透身体,沁入骨髓。
他住的房子挺大的,但只有他和爸爸两个人,以及一个不住在家里的保姆Lena。
小时候徐斯远看其他人都有妈妈,追问爸爸自己的妈妈去了哪里,却从来没有得到真实的答案。
因为徐昭永远只会挥挥手,让他别来烦他。而他的沙发下永远都是满地酒瓶。
徐昭几乎都是醉醺醺的样子,常年的酗酒让他记忆力很差,情绪也时好时坏。
有时候心情好,或是天气晴朗的时候,他会带着儿子去户外玩,带着他出去游泳和划船,还会教他打网球。
但心情糟糕的时候,他会自己躲在房间,一两天都足不出户。
幸好家里有Lena帮忙照顾着,不然父子俩可能会饿死在这栋房子里。
徐斯远长大了一点之后,有一天一个陌生女人突然到访,徐昭让他喊这个女人做姑妈。
那天,这对姐弟在书房里发生激烈的争吵,迷茫的小孩子站在书房门前静静听着。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搞不清楚,但他已经能够大致拼凑出当年大概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