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徐斯远离去的身影,温盈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但被那双眼睛看着,深邃中又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压迫感,她真的没办法说不。
只是徐斯远拿到沈知微住址之后,放下一张百元大钞就离开了。除了喝了一口饮料,那个三明治他动都没动过。
完了,徐斯远的恋爱对象,该不会是……
她的好朋友还是个隐藏得很深的渣女?难道她还一脚踏两船?
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温盈稍微回过神来后,就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沈知微。
如无意外,徐斯远现在肯定已经去找她了。
就算好朋友是个渣女,那也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当场抓包啊!尤其是徐斯远看起来还那么恐怖!
“接电话啊,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温盈着急地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但一直都没有人接。
温盈也没辙了,只得给她留了几条信息。
【微微,你去哪了?】
【徐斯远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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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打了几个喷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揉鼻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回到白家之后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睡觉的时候连毯子都没有盖,睡着睡着就被冷醒了。
外面的门铃声响起,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去开门。
“终于回来啦,等你很久……”
门刚拉开到一半,沈知微便看到了那冷峻的面容。
她愣了一秒钟,立马下意识地去关门。
但好像还是迟了些,修长白皙的指节摁在门边,青色的血管在筋骨间凸起。
或许是怕用力把门推开会让她重心不稳摔倒,徐斯远并没有强行推门。
门缝拉得并不大,如果沈知微用力关门的话,应该能关上。
但也一定会夹伤那只手。
沈知微迟疑了几秒钟,扶着门把不敢用力往外推。
她的力气终究是敌不过一个男人,门最终还是被缓缓推开。
沈知微后退了几步,看着徐斯远走进了屋里。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灰色衬衣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个,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对上那双漆黑如深潭般的眼眸,沈知微看到他眼尾隐约有些发红,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就像小动物感知到环境里存在着严重的威胁一般,浑身透着戒备和警惕。
“沈知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徐斯远垂眸,看着玄关里歪歪扭扭地放着一双男运动鞋。鞋柜上还放着男款的运动手表。
一想到她不愿意搬来跟他住,却愿意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两人如胶似漆,可能在屋子的各处都留下他们的亲密印记……他就恨不得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男人步步逼近,她几乎退无可退。
“我……”自己一走了之确实很过分,沈知微张了张嘴,只觉得百口莫辩,“你怎么来了?”
“好吧……我向你道歉。”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男人现在很不好惹。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是应该先服软。
对不起?
她道歉了。
虽然有时候有些小性子,但她向来分得清是非,知道孰是孰非。如果没有错绝对不会道歉,如果错了也会坦诚。
这样看来,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她为什么还是偏要做?
就那么着急地想要跟其他人在一起吗?
“你……”不知道怎么的,她明明道歉了,为什么徐斯远看起来更生气了?
给他写了一篇长文然后就玩失踪是她不对,但他不也是对她做过同样的事吗?他甚至连长文都没有给她留一篇!
气压越来越低,她心跳越来越快。沈知微退到客厅的墙角处,外面就是阳台,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但她就是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越远越好。
“沈知微,你有合约精神吗?”
“你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第一条,第三条和第五条……那份违约金应该有两百五十万吧?”
沈知微动了动嘴唇,但她自知理亏,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哪有这么多钱赔你。”
她确实没有想着好好去履行那份恋爱协议。
阵阵怒火从心头翻涌而起,徐斯远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到她面前。徐斯远捏着她的下颌,强迫沈知微抬起头看他,“没有别的话说了吗?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写了那么一大段话,字都不带重复的。”
“那么一段东西,你觉得就能打发我了?”
徐斯远挑起嘴角,眼里却满是寒冰,连带着笑容都添了几分残忍。
沈知微被迫抬起眼睛看着他,轻轻咬着红唇,因为不安而轻轻扭动着身体,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