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似乎能感同身受,体会到他的不容易。
“我现在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你明知道徐晋对你做出这样的事,都还是选择不把这件事告诉你爷爷。”
“为什么你好像不太喜欢回家。”
沈知微走到徐斯远身后,从后面揽着他的腰,头也靠在他的背上。
虽然温盈告诉过她,徐斯远是徐敬华养大的,对他有很重的养育之恩,但他本人好像并不怎么领情。
他们爷孙俩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外界所说的那么好。
“他们俩……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说不准。”徐斯远垂眸看着窗外的绿植,“爷爷不会上任何一艘船。他是船长。”
“他充其量只把我们当成舵手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难道爸爸的事……”如果徐晋只是负责做一个执行者,那背后那个真正下达指令的人,难道是徐敬华?
沈知微放开了徐斯远,慢慢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皮肤里。
徐斯远揽着她的肩膀,他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斟酌着应该怎么说,“这件事,我不敢确定。”
“但我可以肯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沈知微无言地点点头,“只是我们一直被动地承受,我憋着难受。”
“我好像也确实帮不了你做些什么……”
她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觉得有些气馁。
“你今天不就帮了个大忙了?”徐斯远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一个平日里几乎不会进厨房的人,压根就没有想到厨房里还会藏着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是沈知微,徐斯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那个摄像头。
话音刚落,沈知微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发现来电的竟然是徐晋。
沈知微看了徐斯远一眼,迟疑了几秒钟,在他面前接通了电话。
“喂,晋叔?”
“微微,新年快乐。”
“噢……新年快乐。”她露出违心的笑容。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我最近过得挺好的……谢谢关心。”
“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带你去吃饭吧,就去之前那一家。”
以往每一年的春节,徐晋都会请她去同一个饭店吃饭,给她一封大大的红包。
那个饭店还是以前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很喜欢带她的。后来他们都不在她身边,徐晋说可以代替他们,每年带她去那里吃饭。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讽刺。
“……好啊。”
“你在哪里?明天晚上我让司机来接你。”
沈知微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又转了转眼睛,快速地将目光看向窗外,“没关系,晋叔。我可以自己过去。”
“好。我让秘书把房间订好再告诉你,如无意外还是之前那一间。”
“嗯,明晚见。”
“你要见他?”沈知微放下手机那一刻,徐斯远就转头看向她。
声音也不觉生冷了几分。
沈知微沉吟了一阵,“我之前已经用各种理由推过他好几次了,这次已经想不出借口了。”
“你以前不想见我的时候,可是什么五花八门的理由都能说出来的。”
“……都这么久了,还说以前的事干什么!”沈知微吐了吐舌头。
“目前徐晋还是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我觉得我是不是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他骗了我这么久,难道我就不可以反击吗?”想起过往发生的种种,她又再次握紧拳头。
沈知微被他骗了那么久,自然明白那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可能也会接受不了这样的欺骗与背叛,会躲在角落里难过很久。
只是现在的她早就不一样了。她必须要振作,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救爸爸妈妈。
“好吧。”徐斯远沉默了一阵,抬手抚平她皱着的双眉。
“如果这是你想做的事,那就尽管去做。我会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