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精神紧张,根本就没有食欲,现在一吹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吃什么。
“微微,你怎么走那么快?”徐晋的车来到了门口,他叫住了她。
“上来,我送你回去。”
以往每年吃完饭,徐晋都会把她送回住处。
“不用了。”沈知微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去,只是回过了头,“我约了朋友,就在这附近,不劳烦晋叔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赶紧过去了!”沈知微朝徐晋快速地挥了挥手。
“那好吧,路上小心。”他不便再说什么,只是目送着她离去。
寒风呼啸,沈知微往前走了几个路口,终于看到停在路边的轿车。
在徐斯远的认知里,黑色的车就足够低调了。但沈知微在车库里看了半天,都没有觉得哪辆车是低调的。所以她只能让徐斯远把车停得远远的,自己再走过来。
“一切顺利吗?”
徐斯远侧过头看向副驾驶,灯光透过玻璃照进车里,他左侧的脸颊被照亮,右侧的半张脸隐于黑暗中,双眸却透着光。
“嗯,我觉得挺顺利的。”沈知微在他手里晃了晃手机,上面显示着电话录音,“我把刚刚的对话都录下来了。”
录音的一些操作,沈知微也曾咨询过关礼乐。她没有告诉关礼乐对方是谁,关礼乐也很识相地没有问,只是让她多提及对方的名字,尽量把对方做出来的事情描述清楚,并引导对方做出肯定的答复。
“你听听!”沈知微边说,边把两人刚才在房间里的对话播放给徐斯远听。
“怎么样,这至少可以算一个旁证吧?证明他确实有要加害你的想法,希望你发生不好的事。”
“不行,这个不可以用。”徐斯远皱着眉,声音比平时要高了几分。
“为什么?”沈知微不甘地睁大眼睛,“徐晋在录音里承认了对你的仇恨,也承认了之前想要对你动手,这不是一份很好的证据吗?”
“可以追究徐晋的罪行,但不是他要害我。”徐斯远摇了摇头,“你真的以为,把这个录音交给警察,这件事就算完了吗?”
“微微,我不想把你卷进去。”他重新看向前方,发动了车子,“那个人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没必要跟他一起搭进去。”
“但……你上次不是说,我做的那些实际上不算犯罪吗?”
“是。但你的录音里听起来不就跟他是一伙的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不想让你涉险,完全没有必要。”
沈知微咬唇,“那些事确实也是我干的。要是警察调查起来,我可以跟他们坦白。”
“徐晋确实是想要害你,他也确实借了我的手……他就应该为他做过的事情负责任,我也是……”
徐斯远突然把方向盘猛打到了右边,然后踩了急刹,汽车在路边刹停。
“干什么?”沈知微被他这个急刹搞蒙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徐斯远把手伸到她面前,“手机给我。”
“为什么?”
徐斯远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横在她面前,漆黑的双眸透着执拗和坚持。
沈知微撇撇嘴,拿起手机给了他。
“喂!你干嘛删我的录音!”看到他的操作,她连忙伸手去想要把手机抢过来,但她坐在副驾驶,手怎么伸都够不到手机。
沈知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斯远把她刚才的录音删得干干净净。
“我是受害人,我说了不追究,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面继续纠缠了。”
“你……”她生气地抢过手机,“我爸爸的调查你说要等,现在我想把他的其他罪证拿到你又不让!难道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她气馁地靠在椅子上,将目光转向窗外,不停地深呼吸。
“之前学长教过我,说孤证难立,最好是既有人证也有物证。我就是想多搜查一点徐晋的罪证!”
“你不是说我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吗?”
“那我现在加一个前提。你做的事情不可以伤害到自己,否则我不会同意。”
看着沈知微眼睛睁得大大,一副委屈的模样,徐斯远看着她,语调温和了些:“既然你说需要更多的证据,那你不如去查三年前的召回事件。”
“我可以提供重要证据,但其他的一些旁证,也可以由你去找。”
汽车重新发动,沈知微靠在椅背上,开始思考他说的话。
光年L4的研发和上市,必然是一个重大项目,牵扯甚广。难道当年的知情人就只有爸爸?即便不说其他部门,研发团队这么多人,就没有其他共事的人也知道这件事?
“徐斯远,那你让我进光年动力。”沈知微平复了一下心绪,重新看向他,“我要去找当年研发团队的人。我相信一定会有其他知情者。”
只是他们当年可能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像爸爸一样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不好说。”徐斯远看着前方,神色复杂,“那阵子工程研发部已经大换血过一轮了,徐晋明显就是想要研发部背锅。”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可以让你去试试。我先让崔昊查一查,当年研发团队的人现在都有什么去向。”
“嗯,这次你可不能再阻止我了!”有了新的希望,沈知微的眼神重新变得充满期待。
她的毕业实习本来就还没有着落,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顺便把毕业证明也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