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划过殿外,想起晴山来,心中对她的身份略有疑问,于是晏离试探性的问向上官曦钰。
“太后,宫中可有一个叫晴山的人。”
闻言上官曦钰微微一怔,面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你来的路上碰见她了?”
晏离回道:“是也不是。”
她方才只说了老太君是如何惩治冬儿,没说出去后遇到晴山的事,于是现下她挑拣了些说与太后。
提到晴山,上官曦钰微不可察的叹了声气。
她看向赫连隽,问道:“王爷可还记得晴山?”
赫连隽似是回忆了一下,随口道:“没印象。”
上官曦钰再次看向晏离,与她解释:“殿内既无旁人,我也无需遮掩,只是此事算是皇家密辛,王妃日后莫要与旁人说了去。”
晏离当即颔首:“臣妇晓得。”
见此,上官曦钰这才对曾经的事娓娓道来。
“晴山是厚德皇帝的女儿。若论起,她是先皇与王爷的妹妹,与瑶姬年纪相似。”
“那为何没有封号?”晏离问出心中的疑惑。
她看过记载,厚德皇帝不止瑶姬一个女儿,只是其他的公主要么和亲,要么分居藩地。留在京城的,也就是最得老太君喜爱的小女儿瑶姬。
虽年岁十九,但至今却未成亲。
关于晴山,似乎没有任何记载。
上官曦钰看一眼小皇帝,于是吩咐连枝:“时辰不早了,带皇上下去用膳吧。”
“唉?母后?”
小皇帝面露疑惑,这不是说到正关键的地方吗,怎么突然让他走了。
晏离看在眼里,似乎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有多震撼了。
见小皇帝被连枝领走后,上官曦钰才对着晏离继续说道:“因为她是厚德皇帝与当时臣妻生下的孩子。”
上官曦钰一语惊起千层浪。
晏离瞳孔放大,看向赫连隽,发现他眼底也有些讶然。
怪不得方才让小皇帝离开,这样有辱皇家颜面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更何况厚德皇帝是他祖父,此事便更不能让他知晓了。
其实话说到这份儿上,再深究下去便有些不合适了。
晏离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上官曦钰看到她眼中闪着浓厚的兴趣,便同她继续说下去了。
“我了解的也并不详细,只知晓当时事发后,那女子便被休妻,后面也不知为何,晴山就在宫中了。”
“只是身份这事,实在不好弄。于是她便一直被安排在偏远的寝殿,后面年岁稍大一些,厚德皇帝却病重,前朝的事纷纷扰扰,更无暇顾忌她。”
提起往事,上官曦钰难掩面上疲惫,“再后来就是先皇登基,内忧外患,最开始确实想过晴山的事,只是若封号公主,那她的身份便不一定藏得住,一时之间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搁置。”
“虽说现在晴山在后宫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但众人只道厚德皇帝多情,于宫外留下的孩子,便不再深究那些。可要给晴山封号,必要追溯其生母,晴山并不知此事,也不必让她知道,便也无需再多生事端。”
上官曦钰说的这些,晏离全都能理解。
只是想到那个单纯的姑娘,她心中便是一阵唏嘘。
说完这事,上官曦钰略一沉思,又道:“今日王妃提及此事,倒让我好生想了想。若是这般一直不管,也不是个法子。不若,我认晴山为义妹如何?”
她想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虽说不能给晴山封号正名,但若成了太后的义妹往后的日子便也不会难过,有我这个名声在,也好给她说个好夫家。”
上官曦钰说完,看向他们二人:“你们意下如何?”
赫连隽对这些事不甚在意,他看着晏离,似乎只听她怎么说就行。
晏离心中自是愿意。
虽说她与晴山只一面之缘,但也难得见那姑娘心善,与她而言,倒是个可交的人。
于是晏离点头:“太后善心,此事臣妇觉得甚好。”
上官曦钰当即拟好懿旨,让人送去给晴山,紧接着便吩咐下去,给她在宫外安排好了宅院。
随后她又与晏离闲聊了会儿,赫连隽便去寻小皇帝,顺道检查他的功课。
眼见时间不早了,上官曦钰也没有强留晏离,给了她些赏赐便让人送她出宫。
早在晏离来德寿宫之前,她便让冬儿出宫坐上了马车。
现下她被连枝引着路,在一道宫门处遇到了赫连隽。
他似乎早就从小皇帝那里出来,如今人坐在轿辇上,看样子像是在此恭候多时。
果然,等晏离走得近了,赫连隽便浅笑着出言相邀:“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王妃不若同我一起坐在轿辇上如何?”
晏离只瞧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我观空间不大,还是留给王爷吧,毕竟你身上还有伤。”
她若是上去,必须得窝在赫连隽的怀里,莫说有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没有人,晏离也是万万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