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待看清晏离和霁月两人后,瞬间呲着牙大笑出声:“大哥,你快来看,又来了两个小美人,这下我们可发财了!”
陈大狗闻言,提着把长剑也走了出来。
他睁着一双浑浊的鱼眼,仔细打量霁月和晏离,连连称赞:“啧!是两个小美人,尤其是后面穿绿袄子的那个,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小娘子!”
陈大狗话音刚落,霁月便一脚踹在他脸上,“找死。”
她的速度之快,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陈大狗被踹飞出去几米远,撞在后面的墙上,滑跪在地上,口中不住吐着鲜血。
陈二狗见状瞬间怒了起来:“他奶奶的,我看是你找死!”
说罢,他挥舞着手上的弯刀就要朝霁月砍去。但很快,他便被面前的女人钳制住手腕,微微一拧,他就痛得龇牙咧嘴。
弯刀也顺势从半空中掉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二狗还想出声骂人,但霁月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一拳头打在他脸上,露在外面的牙瞬间崩掉两颗。
似是不过瘾,霁月又“砰砰”补上两拳,最后一脚踹在他的腹部,陈二狗便同他大哥一样撞在墙上,口中吐出鲜血。
“咳咳……呕……”
陈大狗踉踉跄跄从地上趴起来,本就不大的鱼眼还死死盯着霁月。
“还要再来吗?”她歪着头,语气平静。
似乎根本就不把陈家兄弟二人放在眼里。
陈大狗也意识到了,他不敢出声,更不敢上前,见陈二狗也从地上站起来了,他才喘着声音低吼:“咱们打不过她,快跑!”
待陈二狗反应过来,他大哥已经跑没了影。
霁月有心想追,但晏离扯住她的衣袖,摇了摇头:“算了,咱们还得快些回柳家。”
陈二狗眼见两人没有注意他这边,立马捂着肚子溜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厉风闪过,霁月忙把晏离推向一旁,与从天而降的黑衣人交手。
来人遮得严实,出手却招招致命。
霁月用出全力也才与他打个平手,黑衣人似是不肯罢休,顺势从地上捡起陈大狗的长剑,朝霁月劈过去。
就在那一刹那,一闪而过的松脂香飘过霁月的鼻尖。
她没有动,任由黑衣人砍向她的肩膀。
这一举动任谁也没想到,黑衣人甚至以为她会躲开,他瞪大眼睛看着霁月,随后连忙松手向后退去。
霁月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角,扯下一块布,转眼黑衣人便消失在小巷里。
“霁月!你没事吧!”
晏离急忙上前去扶着她,视线扫过她的肩膀,只余下心惊胆战。
那长剑还嵌在霁月的肩膀中,血迹漫出,瞬间染湿了衣裳。
但她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也不喊痛,只抬手拿着那块布在鼻尖仔细轻嗅。
“是陆灼。”
“什么?”
霁月看向晏离,再次言道:“方才那人,是陆灼。”
晏离的脸色骤然沉下去,她扶着霁月的肩膀,目光再次看向她的伤口处,心中漫起疼惜:“那你方才怎么不躲开?”
“他出手定是来试探我的,我怕姑娘的身份暴露,所以没再接招。”霁月回她。
闻言晏离瞬间气急,但她又不忍心责备霁月,只蹙着眉焦急道:“你是不是傻?他既然试探就是有所怀疑,不管你躲不躲,他的目的都已达成!”
霁月微微一怔,她确实没想那么多。
在闻到那股松脂香的时候,她便怀疑那人是不是陆灼,只是她不敢肯定。
但在自己受伤的那一刻,她没错过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可置信,下一秒他竟好似落荒而逃一般,这才肯定了霁月的想法。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她垂眸不敢看晏离,身上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晏离摇摇头,“先不说这些,你的伤势要紧,我带你先去找个大夫看看。”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方才交手的黑衣人,也就是陆灼并没有远去,他站在不远处的高墙上,一直注视着她们。
这次他没有靠得很近,只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既能盯着晏离,又不会让霁月察觉。
晏离想扶着霁月去找大夫,走了几步才想起被陈家兄弟绑着的人。
她让霁月靠墙支着身子,嘱咐道:“我去救人,你在这儿先撑住。”
霁月颔首,因着长剑还架在她肩膀上,不至于失血过多,所以她还能立着。
晏离手上紧紧握着青蛇匕首,朝小巷的深处走去。
陈家兄弟早就跑没了影,巷子深处只传来颤抖的呜咽声,那两名被绑的女子皆是被堵住了嘴,蒙上了面。
晏离走上前,手起刀落,替她们解了绑。
其中一名女子连忙摘下面罩,待看清晏离后惊呼一声:“是你!摄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