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分身……”
梅洛听卖药郎讲完他的想法,又懒散地坐回了沙发上,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摇晃了两下:“也就是说,在我们还没有完全摸清获胜规则的时候,能直接将我们淘汰的彩蛋就已经出现两个了。”
而且多半还是从生命体征消失方面的淘汰。
“是啊,虽然只是两个小彩蛋,但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武力值方面完全赢不了呢。”虚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微凉。
“……”
梅洛慢慢皱起了眉,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要不再多拍几下?不过你再多拍几下我也不会消失就是了。”
一把刀凭空出现,然后落在了梅洛的膝上。
“感谢我吧,未来的我,虽然失忆的你看起来弱了许多,但看在你手无寸铁的份上,我就姑且把自己借你用用——要是敢把我折了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皮球拍。”
梅洛盯着眼前几乎可称得上是崭新的刀,目光深沉:“人类的脑袋没有弹性,不能被拍起来,手感不好。”
“那就用脚踢。”
“我的力气还挺大的,小心脚被我扯断。”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谁把谁的脚扯断还不一定呢。”
“……问题是这个吗?”
坂口安吾感觉自己的眼镜都要裂开了一条缝,他忍无可忍插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显而易见,彩蛋,眼镜先生。”没有发声器官但就是能说话的日轮刀打了个哈欠,“听不懂吗?好吧,那我姑且给你们解释一下好了。这个地方没有武器,所以我被送过来给现在的我当武器用了,原话是‘我可不想又被爱丽丝那女魔头或者随便哪个她的朋友找上门’。”
坂口安吾紧皱起眉:“那你究竟是……”
“某个人记忆的复制体。毕竟未来的我直接失忆了,大部分记忆读不出来,只能拿别人一起的融合一下来替代了……咦?这么一想,如果从哲学意义上深思,从别人记忆中复制出来的‘我’究竟还是不是我?不过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重要,喊我日轮刀就是了,反正以前的空蝉千鹤也没给自己的日轮刀取过名字。毕竟遇上难缠的恶鬼的话,日轮刀还挺容易断的,就是因为这个,以前有一段时间我的刀匠听到我的声音就头疼得厉害,直接绕着我走了,交流刀的细节和送刀来都是托别人帮忙的。”
没等坂口安吾将自己的问题说完,日轮刀就打断了他,自顾自说了下去。
“如果你想问为什么一把武器还要用上复制过来的记忆,还要把有思维能力的记忆复制体捏成日轮刀?好问题,我也想知道,不过我猜单纯是把我扔进来的人的恶趣味罢了——会说话的武器,还挺酷的,对不对?我以前看到西洋来的那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的时候就想过,等恶鬼全部被诛灭殆尽,我的刀派不上用场的时候,一定要找刀匠打一把会发光或者能放音乐的刀……”
梅洛默默听着,发觉日轮刀讲了一大段还没有要停止的迹象,而且越讲越偏,连“以前遇上过一个年纪不大的恶鬼,哭着求我说想最后吃一口甜点再死,我答应了她,正好手上有要当夜宵吃的糕点,我就当着对方的面把剩余的几个糕点吃了个干干净净,在对方要哭出来的时候把她的脑袋砍了下来”都出来了啊喂!
“以前的我……”梅洛百思不得其解,“原来很喜欢说话吗?”
日轮刀诚恳道:“这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大多数时候要保持形象,不过从记忆中看,还没有失忆的我、我们,有时候确实很喜欢说话。”
“对了,说起……”
“好了闭嘴,谢谢。”梅洛的面部表情难得变得异常丰富,她黑着脸握紧了日轮刀,将刀挂在自己的腰上,“不好意思,我们还是探讨一下怎么把对面淘汰吧。”
话痨日轮刀失落的“哦”了一声,听话闭麦了。
温迪忍住没有直接笑出声:“要将对面淘汰,我们最起码要先见到另一个阵营的人,但很遗憾,我暂时没有找到能离开这座塔的门或者能打开的窗户。”
坂口安吾点点头,配合着转移话题:“我尝试过一次,窗户硬度极高,轻易无法打破。”
“会不会有管道能出去?”梅洛回忆了一下梅洛彼得堡的构造。
“房间很多。”栉名安娜手心捏着红色的弹珠,“没办法仔细搜索。”
她刚被传送到这个地方来时,乘坐电梯到了其中几层查看情况,但大厅这层往下,至少她到过的几层楼,房间都有很多,而且内部装饰都跟复制粘贴似的,完全没有特殊之处。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寻找到那两个怪物的……所在之处。”
卖药郎抬眼,因着妆容原因,他看起来似笑非笑:“我们可以,从它们那里,获知线索。”
“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温迪右手松松握拳,敲了下左手手心,恍然,“拜托坂口先生尝试一下怎么样?”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没有出声。
栉名安娜提起裙摆小步跑到他身边,抬头说:“我也来帮忙。”
她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再不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吠舞罗的大家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