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又遁去美人儿办公间,走的正门,亭台楼阁,檐牙高啄,飞花流水,不似魔山境内。
嚯,这是给墨辰塞了多少?
内里传来一阵清润的笑,走进一看,竟是江危止,眉弯眼笑,发自肺腑。
见是云容来了,照旧的含情眸,拂风一礼,含笑道:“仙尊。”
云容颔首,找个凳子坐下,不说话。
“辛苦江长老,那便先如此?”美人儿含笑开口道。
“甚好,告辞。”月白长袍向云容颔首,拂衣而去。
见得人不见了,云容才道:“你跟那疯子说什么呢,他这么高兴?”
美人儿嗔怪道:“江长老不过不善表达罢了,讲些师尊与惊澜路途中的趣事儿,他便如此开怀。”
云容不敢苟同,但也不吱声。
待又为江危止辩解几句,美人儿才笑吟吟开口道:“师尊过来,可是有事?还听进度?”
云容勉强挂上笑,也笑吟吟道:“药王谷好不好惹啊?”这话其实问江危止更合适,奈何他现在不想和那疯批有半点干系。
美人儿一怔,扑扇着盈盈美眸,笑道:“师尊要作何?书中所写,医毒双绝,丹无其二,师尊觉着,这评价好惹吗?纯武力可能破?”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师尊在那名门第一三清亦可来去无踪,这药王谷可能或许,能惹上一惹?”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借药王谷不外传的秘籍一观。”云容言笑晏晏,手中折扇轻摇。
美人儿眼睛发亮,兴奋起来了,“新副本往药王谷方向发展?不错不错,那龙潭虎穴也得闯上一闯!要是能再掳个老师回来就更好了,美极美极!”
“对了,原书望舒秘境是我快祭天才出现的吧?怎么你来前就现了,原本的神草永生还成了不见月,你可有思路?”云容恍然,忽得脱口而出。
美人儿又是一怔,笑笑迅速接话道:“我原也觉着奇怪,那望舒祭祀一了解,便悟了,这不就是谁祈愿谁献祭,怨气够了秘境必现嘛,望舒神可是心想事成代名词。原书没怎么交代这事儿,那必然是有人在您祭天前怨气够了,永生便出,如今定然也是有人求了疗伤药草,只是不见月和永生,差了那么大一截,早早就出来了。若是您现在开始用邪阵祈求永生草,大概有个五百来年,永生也会现吧!”
顿顿又道:“不过都是依着游戏规则的推测,机制大抵是这么设计的,师尊听听便过了吧,小说、游戏和现实,谁也说不好,全是阴差阳错。”
云容心绪莫名,说不出好与不好,略带稀奇道:“你不怕吗,我若祭了天,傀儡们说不好什么光景。”
美人儿笑得更开怀了,秾丽眉眼满是明媚疏朗,殷殷道:“我们都是死人了啊,现今还能再活那么久,如此风光,如此肆意,师尊何必那么大压力,便是不如意,那也是各自的选择,自当为自己负责,怎能全压在师尊身上呢?我只望大家安康和乐,活过一天算一天,不要浪费了这大好光景,谁管明日天塌还是地陷。”
云容不知怎么回的屋子,只觉暖融融轻飘飘,可能就是这样一路飘回来的吧。
是夜,楚惊澜又要共进晚饭,都已经做好被师尊拒绝的准备,没想却是淡淡的“进来罢。”
云容见着整顿饭低眉顺眼看都不敢看他的惊澜,心下戚然。
“惊澜,”云容递出手去,楚惊澜惶惶然快步接过,扶起云容,不知觉间,竟是比他高了些许,莞尔道:“待会儿为师给你量量身长可好?”
手中的少年眉眼泛起星光,止不住的眼眶通红,笑得开心。
先是拿卷尺量了身高,一八八!云容找到了丢失的身高!高兴极了!
又拉着楚惊澜于榻上对坐。
楚惊澜不知师尊要干嘛,拉着手想解纱布,云容眸中痛色一闪而过,握住解纱布的手,道:“惊澜,为师不需要你的血。”
楚惊澜脸色却是白了,怔怔问道:“为什么呢?师尊,伤没好。”
云容闻言更是痛心,安抚似的揉搓徒儿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认真道:“惊澜,为师待你可好?”
“师尊自是待弟子极好。”楚惊澜脱口道。
云容双眸泛光,无助道:“我只望惊澜快乐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是这般……放血戳窟窿,还是为了……为了……你让为师如何自处?”
“为何弟子喜欢的事就不能是伴在师尊身边,放血给师尊疗伤?”
楚惊澜双目发直,盯着云容不住发问。
云容只觉这话孩子气极了,抬眸要气,却望进楚惊澜认真的眸中,张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楚惊澜却怔怔然继续道:“师尊恰好有伤,弟子的血恰好有用,不过放些血罢了,师尊为何……为何弟子不能为师尊分担,只能像个废物般躲在师尊身后?”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云容克制住揽过徒儿的冲动,平复着深吸几息,双手握住楚惊澜的那只手,眸色认真与楚惊澜对视,组织语言道:“惊澜不是废物,待你长大,自然惊才绝艳,在长大前,为师珍视的,惊澜也不要随意毁坏,可好?”
盯着明艳的眸,云容一字一句郑重道:“待你大些,见了青天高黄地厚,见了雪月风花,我们再谈喜欢的事是何,可好?”
见得少年仍面有倔色,不置可否,云容闭闭眼,语气颤抖,不自觉带上了些许哀求,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