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亦面有忧色,掏出遮眼的带子,给师尊妥帖系好。
掌门师姐面色慈悲,闭眼不张,伸手轻拍戴着银铃的手,淡淡道:“不妨事,放心。”
美人儿一句不言,眼眸泛光,已然癫狂。
观楚惊澜面色疏离,云容心下稍安,却见徒儿忽得抖了起来,赶紧揽过安抚,定是吓坏了,只想早点回家。
纵是如此,云容暂时还是没走成,美人儿要处理对接的事务良多,独留美人在此,云容也不太放心,几人便暂且滞留。
闲是闲不住的,是日,云容带着徒儿,飞去了海对岸的繁华市集,无它,听说有拍卖会,不管是现世还是修仙界,云容都没见识过,遂来长长见识。
二人并排而行,一温润如玉,言笑晏晏,一明艳绝世,眉梢带笑,如往常下山那般,吃吃喝喝,笑笑逛逛。
此时云容正站在一小摊贩前,手捧青绿剑穗,微微仰头,“惊澜,这条可好?”
明艳男子微微颔首,美眸微垂,时不时看剑穗,时不时看云容,眼波潋滟,耳尖红红。
“公子好眼光啊,这可是齐山的玉,看这水头,看这颜色……”
扔了灵石,云容抬手去解徒儿的剑,细细绑好,仔细上下端详一番,不住点头。
楚惊澜长身玉立,明艳疏离的眉目泛出丝丝柔和,耳尖通红,端正笔直,云容只觉赏心悦目。
这剑穗甚好,原本淡漠的徒儿,多了丝丝温润,一点也看不出是荒山养的人儿,更像是世家公子,这气度,这身量,这派头,云容满意极了。
“公子,您不去,小人可如何跟花师姐交代,求您莫要为难小人。”
“不去,不去。”
一阵大喊。
云容回神,抬眸望去,一身水蓝的贵气公子拿着折扇不住摇头,语带无奈,隔得老远大喊道:“我还有事儿,告辞。”说着便跑,带起阵阵尘嚣。
另一红衣打扮的远远开始就是追,“诶呀”“诶呦”一片叫,摊子掀翻不少,鸡飞狗跳。
齐晏殊?
云容莫名。
“诶哟,这齐家公子到底会不会入合欢宗啊?”
“他怎么不从,合欢宗大师姐花锦瑟,多标志的人啊,宗主爱徒,可惜,可惜!”
有人闻言嗤笑道:“人齐家虽然不如合欢家大业大,那也是修仙世家,齐家公子还是独苗苗,爹娘心头肉,作何就要入别宗门派了,笑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云容满头黑线,拉过徒儿便走。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晕了吧唧,东倒西歪,不知该干嘛,南边的茶酥,北边的藕粉,种种,云容觉着好吃了,眉眼晶亮,伸手就要投喂。楚惊澜便就着云容的手,或是用过的勺,一口接一口,越吃脸越红,眼神乱飘。
二人乐此不疲,偶有路人轻瞥,或是站立直盯,叹几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云云,亦有狂热视线,时不时灼烧二人。
毛病?
云容只觉莫名,这合欢宗和周边地界都够怪的啊。
想到多数都是凡人,也不存在养徒儿,云容很快释然了,该吃吃该喝喝,爱看看去吧,他徒儿确实绝世,哈哈哈。
直到再咽不下,云容才停止觅食,又去书肆寻寻觅觅,想挑些有趣的本子带回魔山看。入门,发现还是那些不可说的二三事,大惊失色,拉着徒儿又跑,只待走前自己悄咪咪潜回买入,带着小孩子不太合适。
想着前些日子晚上偷看的,以及千机引和花想容,真人,云容心绪莫名,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咬牙,一会儿脸红。
这些本子也是别有意趣,搞回去打发时间再合适不过了,真是怀念动漫、小说、连续剧啊。
这般想着,扬头要笑,直直撞进了一双明艳眸,水波流转,湖光潋滟,云容心口一窒,赶紧低头,只觉脸颊发烫,心口跳得厉害。
心疾严重了?
回去得找许长生好好治治!病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