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云容掐了个隐身诀,敛了气息,趴上了顾平的小院。
院里跪着那个冷冰冰的明渡。
不一会儿,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顾平出了来,云容只当他要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弟子,却见得自己的憨憨师弟,围着明渡不停转圈圈,脸越来越红,半晌,叹息一声道:“你可想好了?”
“弟子想得明白。”端跪的男子四平八稳,仰头望着顾平,寒眸凛冽,淬着星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是什么他不知道的剧情?
云容好奇。
再看,顾平上前。
要打?要骂?要责罚?他改日定要好好打听打听,什么事儿!
顾平竟是拥住了端跪的高大男子,面红耳赤,额间落下一吻,恶狠狠道:“你最好知道自己要干嘛。”说罢,把地上端跪的明渡扛上肩就走,转身回房,门发出“嘭”得好大一声响。
云容呆滞片刻,觉得这个事情好似可能不大方便打听,自己现在也应该赶紧回家才是。
克制着听墙角的欲望,云容费了好大力气才躺回自己的小榻。
打开论坛疯狂发帖:
《一个男人亲了另一个男人的额头,他们是什么关系?》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扛回了屋,他们会发生什么?》
《看见徒儿心慌得厉害怎么回事?》
正搜贴发帖得不亦乐乎,忽觉院里回了人,定是楚惊澜!
云容现在情绪莫名,赶紧躺平,闭眼。
他已经睡着了。
朦胧胧间,感觉门开了又关,悉悉索索身旁爬上一人,先唤了几声师尊,或大或小,或轻或缓,清凌凌勾人,云容心跳如鼓,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身畔人却终是不唤了。
腰上手臂紧了紧。
云容心下稍安,待要入睡。
恍惚间,只觉唇上一软,一下连气都忘了喘。
?!
他和楚惊澜,什么关系?!
第二日,云容又晕乎乎去找顾平吃饭,楚惊澜也要跟着。
明渡今日稀奇坐上了软榻,不用再院里跪着了,偶尔说几句话,嗓音喑哑。
阳光照在身上,多了几分暖,少了几分凉。
云容看着顾平明渡老是悄咪咪互瞥,对上了又忽得闪开,偶尔一次又粘腻的拉丝儿,诡异得紧,脱口而出道:“怎么,不见月吃了会得眼疾?你师徒二人眼睛怎么如此这般怪异?要不让许长生帮你们瞧瞧,莫要讳疾忌医。”
二人一顿,脸嘭得红了,云容再看看身侧乖巧吃饭的徒儿,怎么脸也红了?
再联想昨日种种,云容觉着似懂非懂。
给子?
睡了?
那他跟楚惊澜又算什么情况?
抓心挠肺,打发走了望眼欲穿的两个徒儿,云容好奇问道:“明渡会亲你吗?”
顾平喷了口茶,咳的停不下,涨红个脸,云容以为不会答的时候,顾平一声“会”飘了出来。
云容纳闷,“你们……在一起了?”
半晌,又是闷闷一声“嗯。”
云容微微晃神,很快接受,起了打趣心思,笑眯眯问道:“师弟,你看这秦寿好听,还是那初生好听?”
顾平红着脸还算平静,无奈道:“不过让打了一耳光,就要死要活的,事成了让人追着骂畜生,还活不活了,罢了罢了,我担担这禽兽的骂名也不会死。”
云容深以为然,颔首道:“大丈夫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还待在问,顾平早已脸红了个不像样,借口要打铁,直接给他推了出门,“砰”得一声。
云容无法,又飘去看沈倦卜卦。
刚揭了瓦片,没瞄两眼,让抓个正着。
放好瓦片,翻身下房,问沈倦道:“修仙界师傅和徒弟会……亲吗?是什么特殊问候?”
怎么明渡顾平亲来亲去亲睡一起了,楚惊澜也亲他?
后半句没说出口,好像有点私密了。
沈倦少见的尴尬,咳嗽两声道:“弟子不知有这种礼仪,弟子和师尊不曾亲吻过,倒是弟子可能和道侣,咳咳咳……”
什么!
云容感觉头晕脑胀。
定是自己疏于对徒儿伦理教导,徒儿的表达出了差错,云容如是想。
是夜,在查阅了大量《育儿心经》、《教师必读》之后,云容觉着有必要跟楚惊澜好好聊一下。
然而望着徒儿明艳的脸,云容就是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