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楚惊澜正穿着粗布短打,拿着棍子跟盆里的衣服较劲,身上脸上到处是水渍泡沫,云容只觉好笑极了。
看来傲天也没什么洗衣服的天赋。
还是灵力方便啊,一个洗尘诀下去,什么都干干净净的。
不一会儿,水了吧唧的徒儿和衣服较完劲,晾好了,进来唤他道:“师尊,要不要去魔都看看,最近好似有祭典,很是热闹。”
云容心中意动,摇着扇子半晌不说话。
魔石够用吗,他近日可是一分钱没赚的!
“正好有走镖到魔都的任务,若师尊有意,徒儿便接了。”
云容讶异,随即又是感动,惊澜真是能干啊,又干家务,又挣钱,不禁有些担心,灵力够用吗。
“弟子带着许多灵石,应当够用一段时日。”
看来出门不带灵石的只有他了,云容无语扶额,魔山待久了,自己都莫名了起来,出门怎么能不带钱呢!电子支付误他!
“那便去吧,瞧瞧热闹。”云容点头应下。
楚惊澜兴高采烈揪过师尊袖子就要出门。
云容却是笑了,放下那把流光熠熠的骨扇,拉过徒儿,淡笑道:“不急,先换了衣,挽了发,湿漉漉的不舒服。”说着便开始给徒儿宽衣解带。
明艳男子微垂着头,眸里水光潋滟,脸色不住泛红,却不再躲闪,云容换的自然,灵力烘了烘裤子,身上整整齐齐了,又拉过高大的徒儿,按着坐下,扎高高的马尾,好看又方便,待得一切ok,云容拿起扇子抵着下颚,不住啧啧赞叹,这明艳公子,究竟是谁家的啊。
二人又上街,楚惊澜不知挣了多少魔石,街上但凡他多看一眼的,楚惊澜便掏石买下。
重生之后成了阔少师尊!
兴奋劲儿过去,云容又是惆怅,这得当多久牛马啊,忽得十分想家,至少徒儿不用为五斗米折腰,至于魔山折腰的是谁,怎么折的腰,云容暂且就不考虑了。
“开智魔羊,羊毛卷翘,肉质弹滑。”
云容循声看去,只见路边一长角的魔牵着一只白色绵羊,羊一直发出“救命咩”,“救命咩”的小声啼叫,云容只觉悚然。
楚惊澜却是没有上前掏石,他记得师尊不太喜欢开智的动物。
“要么买下来?”云容问道,随即又觉不妥,买下来放哪里呢,怎么养。
“好。”似是知晓云容的顾虑,楚惊澜道:“出门咱们可以雇佣个小魔照料几日,之后回魔山可以一起带走。”
云容心下稍安,不住欣慰,惊澜真是太妥帖、太周到。
师徒二人花了普通绵羊十倍的价格将这只会喊“救命”的魔羊买下,云容励志要好好挣钱,不能只挥霍徒儿的牛马费。
云容一手执扇,一手牵着羊脖颈的纤绳,走在大街上,还要小心这羊不会拉在大街上,好在可能是开了智的缘故,云容悄声安顿“不可以随地大小便哦”,羊儿也不在街上做一些什么,只是走着路瑟瑟发抖,一直讲“是不是要吃它,它不好吃,羊皮不暖。”
“放心放心,家里有一只开智的鸡,带你回家跟它作伴。”云容安抚道,心中暗自祈祷不要再遇开智生物了,他徒儿的钱包受不住。
羊儿听了回答,不知信还是没信,仍是一步一抖,只是不再讲话了。
云容陪着楚惊澜接了魔都走镖的任务,发了照看牲畜的任务,便回了深山密林,毕竟领着一只羊,也不太方便继续逛街。
回去将羊牵到鸡窝旁,喊着“阿丫,给你带了玩伴回来,以后你们俩聊。”
“下午好,蠢羊。”
“好没礼貌呀阿丫,要叫羊儿。”
“蠢羊!蠢羊!”
云容无法,“阿丫,你好聒噪。”想来如果能带回去,给蛇姑娘作伴也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如何回去,修魔的带回去能好好活着吗。
“师尊,咱们就在这里不好吗。”
心里这般想,竟是叹出了口吗?
看着身侧高大又可怜无助眸光闪闪的徒儿,云容赶忙哄道:“咱们二人待着自是好的,那你不想你师叔、师兄吗。”
“不想。”有什么可想,楚惊澜心中思索。
云容默然,细细想了想,确实好像也没什么可想,惬意的修仙养老生活,自己还不用干活,确实快乐啊!
时间久了肯定是要回去的。
云容如是想。
怎么回去呢?戳自己一刀,看看会不会被传送回去?
开个玩笑哈哈哈,这不合适,遭罪,风险还高,万一他受不住死了呢,不可不可,徒儿在侧,他也不是那么着急。
给羊儿围好羊圈,安顿一鸡一羊不要吵架,也不要跟陌生人讲话,有人来喂饭也不要说话,楚惊澜就一旁默默看着,时不时轻瞥两小只,又殷殷看着云容,奈何云容太投入,压根没注意到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