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全是飞天的玩家,五光十色,好不喧嚣,撞剑事件比比皆是,云容在思考是不是应该规划一下御剑线路,再设个红绿灯之类。
东边那块划给玩家公会的地亦是画风诡异,有的古色古香,有的朋克赛博,也有毛坯几许,或是金光灿烂,高的矮的,大的小的,五花八门。
再往东是一片片长势不一的作物,应当就是作为公会、宗门任务派下去的种植任务,除了净化魔气的、炼丹锻器的,还有不少谷物麦田,听美人儿说是江危止安排用来应对饥荒灾年的,云容想来觉着也是,毕竟凡人吃饭仍然是个问题,灾荒时不时就泛,这般安排还是非常不错的。
说来谷稻的种子比不见月还高了一个档次,必须是有成功种植经验的公会才能领,祸害了种子还要扣高额贡献点,物资当真是匮乏极了啊,系统只能做一个个传送阵兑换存在的资源,谷稻这种云容也是有心无力,不能凭空生出些东西来,这个规则真是好极。
老奶上线时间越来越长,甚至都和蓝名一样了,云容隐隐担心,又觉得万一就是瘾大呢,遂不再关注。
秃蔫蔫的荒山总归是不再荒芜,风吹麦浪,袅袅听风,至于蓝天白云,迟早会有的吧。
修仙的生活不是练剑就是打坐,云容却是接受良好,过得舒心,好似本来就是这样的,没有闷得发疯,有时自己都觉着稀奇,看着院里追着阿丫乱跳的阿黄,云容又想了什么,云容不说。
众人时不时的来探望一下,只道云容让魔气浸染坏了脑子,喜欢傻乐发呆,唯有美人儿睁着一双秾丽的美眸,闪着细碎的光,盯着傻乐的云容笑,问她笑什么,嘿嘿两声也不说话,众人都道,奇也怪哉!这痴病还会传染不成!
期间还化身【孤独的狼】参加了几场帮会战,【肝帝】打谁他帮谁,以一敌百,挥斥方遒,把那厮打得节节败退,嗷嗷痛哭,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仙尊,在魔界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是日,云容刚从热血帮战中退出,换了大号,便见一袭白衣的桃花卿客翩翩立在榻边。
正是不请自来江危止。
云容心绪复杂,虽然没把讨厌写在脸上,却也没了笑。
“见到一与你甚为相似的少年,名唤难离,当是你兄弟?”冷冷清清。
当然,这不影响江危止的深情笑颜。
“哦,那还挺糟的。”嘴上这般说,笑容却真切了几分,云容等着疯批还有什么吩咐,然后就走了。
月白拂过门槛,带过纤纤尘埃,仍是月白。
云容不禁心里悄骂,神经。
日子在一天天对楚惊澜的思念中流逝,终于要出发了,云容难得的雀跃,不禁老脸微红,心中唾弃一下自己,怎么之前没发现自己也是色迷心窍?
虽是这般唾弃,云容还是很老实,到了时间马不停蹄的就去了,只待早早见到徒儿。
楚惊澜一众接的是平城的任务,据说有妖邪出没,每晚掏吃人心,早间总有缺了心的人躺在大街上,还不是一个两个,一晚上就五六七八人,白日里血淋淋的一片,骇人异常,偌大一个平城,搞得人心惶惶,夜间不见人,白日亦不见人,无法,便求了各宗门去。
哦?求到魔山了?求的魔头?他现在究竟什么身份?
云容大为不解。
“咳咳,”似是云容的震惊不解过于明显,没了一贯的笑,顾平解释道:“江师弟比较关注民生疾苦,散了许多粮,咱们的名声在凡俗间好听些许,便有不少凡人求了过去,江师弟基本上能帮则帮。”
云容眉梢微挑,骨扇轻敲掌心,浅笑侧目,“师弟,平城离你家不过三山五水之遥,怎的不挣这钱?”
顾平眼眸乱飘,面颊闪过丝丝尴尬,又“咳咳”两声道:“我家出手佣金较高。”顿顿又补充道:“不止我家,基本上所有的世家,佣金都极高,宗门低不了多少,而且有能耐本事的,该炼器的炼器,该炼丹的炼丹,除魔卫道的早早就死在了路上,放出来也没甚么作用。”
云容打量着偌大一座平城,虽是没有那般的巍峨,也楼是楼墙是墙的,比魔山的毛坯好了不知多少,竟是掏不起佣金?而且这仙都修的什么啊,竟是完全能摒弃了人间疾苦?绝情道?
云容心情复杂,不再言语,只打量起这不安的城镇,白日闭户,空无一人,看这萧瑟的平城。
走至客栈,亦是门扉紧闭,顾平懵懵懂懂,眼中满是迷茫,“师兄,这该怎么办啊,不开门。”
云容无奈,不理会娇生惯养的师弟,上前叩门,声音放的温润,“有人吗,住店!”
果然,不一会儿,门扉半起,猫出个满脸堆笑的人,“有人,有人,客官,要几间房啊?”
云容也笑吟吟道:“两间。”迈腿便要往里走。
谁道里面人却是拦了下来,陪笑道:“诶,客官,客官,”说着递出块儿雕着阵纹的青石盘。
?
云容觉着莫名,做什么?
顾平则是了然,伸手接过,探了几许灵力入内,待青石盘发出金红交杂的灵光,又把青石盘递向云容,云容有样学样,待得也发了青光,便还给了小二。
小二接过,笑容真切了几许,“客官勿怪,最近妖孽频出,不得不谨慎些。”
“这石盘只能测吗?”云容好奇,笑晏晏问道。
“是啊,能测是人是妖,灵验的很。”小二亦是笑得热情,说着侧身让开了门,邀二人进来。
“凡人也能测吗?”二人进入。
“凡人得等上一盏茶的功夫,也是测的出来的。”小二边说边关门,内里还贴了些许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