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婴正静静地躺在木摇篮里,似乎睡得很沉。
而这屋中......
“怎么会连一个守着的人也没有。”岳上澜沉声道。
玉美邀闻言也蹙眉:“莫不是乳娘和婢女们躲懒去了?”
“屋外那些聚集的守卫神情严峻,这明明是主人极其看重的模样,下人们也敢堂而皇之的偷懒?”岳上澜似是轻声自问。
“丢个东西下去。”玉美邀道。
岳上澜顺手就把刚才撬下来的瓦片扔了下去。
“哐啷”,清脆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安静无比的房屋里显得尤为清晰响亮。
门外侍候的婆子们随即走了进来。
“呀!好好的瓦片怎么掉了下来?”
“幸好幸好,没把这女娃吵醒。”
“自然是吵不醒的,我刚才在奶水里掺了不少安眠的汤药呢。”
两个婆子嘟嘟囔囔着将碎瓦收拾妥当,随后又即刻退了出去,重新将屋门关好,很快这间房屋里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宁静。
而躲在房顶上的岳上澜与另一头的玉美邀将这下人之间的几句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皆是不解。
“这么小的婴儿,竟然给她喝安眠的汤药......”玉美邀道。
岳上澜道:“能被安排过来看顾婴儿的定是公国府信得过的下人,她们敢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
玉美邀道:“这是主子允许的。”
岳上澜略微蹙眉:“即便不是亲生,也无需这般对待。若嫌孩子吵闹,抱远些便是了。小小年纪就喝汤药,必定伤身。”
玉美邀说道:“如此疑云密布,甚是有趣。让我好好瞧瞧,这座看似喜乐和睦的府邸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说着,她坐在那黯淡的屋中,一尘不染的袖口于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惹起星星点点的尘埃。
几乎就在同一个瞬间,岳上澜胸口的那张符篆上顿时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直逼屋子里还在沉睡的女婴,突然间,好好睡着的孩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哭声震天,把刚走出门的仆人们又唤了回来。
岳上澜差点躲闪不及,他猛地将身子一滚,顺势跳下了屋檐,一个飞身闪入先前藏身的竹叶间。
他立刻收敛住那幅措手不及的惊慌:“玉五姑娘!你出手前好歹与我知会一声。”
玉美邀淡然道:“以殿下的身手和我们俩之间的默契,这些小事应该不足挂齿。”
岳上澜仿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说得......好像也对。
只不过从前在任何行动时都只有别人配合自己的份,还没有像今日这般倒过来的......
老祖宗说得好啊,此一时彼一时......
而女婴哇哇不止的哭声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往忠武院里赶来。
岳上澜问:“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玉美邀道:“放心,并非什么摄魂方术。她被迷药所晕,我只不过是唤醒一个婴儿本有的灵台。”
“小满、殿下!有下人匆匆往我这儿来了!”林颂涟的声音突然传来。
那一头,正与贵女们谈笑风生的陈氏看到照顾孩子的贴身乳娘快步走来,眼眸中已然浮现出一丝不耐之色。
乳娘俯到陈氏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陈氏的脸色更是不悦。
然而在宾客面前不好做态,她便扬起了笑脸与众人打招呼:“诸位,实在抱歉,我得先离开一会儿,下人来禀报说孩子突然哭闹个不停,我放心不下,她们到底粗手粗脚的,我得亲自去瞧瞧......”
客人们称赞着陈氏一片慈母之心,而陈氏却顾不上再与宾客们攀谈,风风火火地拂袖而去。
林颂涟低头,对着符篆道:“国公夫人过来了!”
岳上澜蛰伏在不远处,不一会儿果真就看陈氏身边跟着几个下人正脚下生风地迅速赶来,口中还问着:“通知了公爷没有?”
身边的仆妇回答:“还未曾……但小的们已报信儿去了。”
陈氏柳眉一竖:“罢了,叫他好生招待宾客,我自己去瞧瞧就行了,今日人多眼杂,别叫人起疑,尤其是要看好了他相中的那双拳头,可别让人跑了。”
仆妇立刻点头领命离开。
“相中的拳头……?”岳上澜语调微扬。
玉美邀始终坐于屋中,她在骨灯阵法中央勾唇一笑:“看来这国公爷又看上了谁的东西。”
可突然她的语气又一停滞,随后才蹙眉道:“等等,那双拳头该不会是玉晴晔的吧?他方才比试时,在人前耍了好一顿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