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恶意占道是城管的工作范畴,但这俩小贩占的位置不光是道边,还把摊子摆到了门市房裁缝铺门口。
裁缝铺大妈本来就上了年纪,受了委屈,还要听他们吵吵嚷嚷的,心脏受不了,一害怕就报了警。
城管和警察轮番上阵一顿教育才算完。
接警的时候不是贺砚东当值,他过来,纯纯是在宿舍待着没事干一起过来溜达的,所以同事在前面教育,他就在边上充数。
有的摊贩蛮横,不多站俩人还真镇不住场子。
贺砚东跟同事打了个招呼拉着苏木走出人群,捏捏他单薄的肩头,“你这小身板就别瞎凑热闹了,真要是有啥情况,再误伤你。”
苏木心里小声的反驳说是你太壮了,谁站你边上都显得又瘦又小呢,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确实好吓人呀,这么多人围着,我还有以为出什么事了......”
“那就走吧,别看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贺砚东带着苏木离开,顺手去接他手上的东西。
坐公交也就两站地的距离,其实没什么好送的,但苏木还是很高兴。
贺砚东瞧着苏木左看看右看看的,脚步都变得轻盈了,以为他是喜欢东北集市这个感觉呢,心底里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就是,谁看到这满仓满载的一卡车一卡车的丰收粮食能不高兴!
“苏木,你要是有喜欢的,咱就买。”
贺砚东指的就是苏木一直盯着瞧的一麻袋一麻袋的那些冬储菜。
苏木还是那套想法:“砚东哥,他这都是按麻袋称的,一麻袋都得好几十斤......我就在你那待十天,这都过去一半了,买回去我也吃不完啊,而且这么多也没地方放吧。”
“那就算我买,你走了,我还接着住呢,咱电梯厅里有小仓库,放那里就行。”
要说起来,贺砚东还真没囤过菜,每年都是妈买,他负责抗回妈家。
再说了,他也不会做菜,平时都不开火,买这些都没用。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家里住了个南方来的老弟,一个是他有必要尽地主之谊让人家体验东北文化,一个是家里多了个人,还是会做饭的,买回去也不算浪费。
贺砚东完全不冲动、十分理智的,买了土豆洋葱一样两麻袋共一百斤,又买了五十斤的大葱和三百斤的白菜。
干粉条二十斤,榛蘑二斤,还挑了十几个秋月梨,一个秋月梨就有小一斤,十几个梨就十几斤。
苏木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在边上看的时候只觉得别人按麻袋称很震撼,具体的数字出来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哈?这有一百斤?哈?这些白菜有三百斤?
而且价格也好便宜,都是几毛几毛的,最贵的也就一块二一斤。
砚东哥买的这些东西里,最贵的要数榛蘑了,纯野生榛蘑要108块一斤,不过跟着砚东哥把东西搬上车的时候他偷偷跟他说,这块儿卖的有点贵,要是去批发市场那边有92一斤的,品质也老好了。
苏木不懂这些,完完全全跟着长见识来的,在边上嗯嗯啊啊原来这样的点着头。
贺砚东瞧他乖得很,太招人稀罕了,冷不丁的大手上去就是对着苏木的脑袋一顿呼噜。
那手感就跟呼噜咪咪似的,苏木的反应也跟咪咪似的,有点懵又有点徘徊在炸毛边缘。
哈哈,更招人稀罕了!
车开到地库,贺砚东把手机给苏木,让他帮忙在单元群里说一声要往楼上搬冬储菜,谁要是用电梯就晃他一下。
苏木按照贺砚东说的往群里发了,小心翼翼的,咬着手指,担心万一有人觉得他们占用电梯不礼貌再有怨言就不好了。
说到底砚东哥买这些也是看在他的份上,他自己又不会做菜,往年肯定没买过。
苏木一边忐忑,一边跟着贺砚东身后搬菜。
贺砚东抗一麻袋土豆,苏木就抱一颗大白菜。
贺砚东抗一大捆干粉条,苏木就抱一颗大白菜。
两个人运了三趟,算是把这些冬储菜运到了顶层八楼,接着又挨个运到小仓库里。
一直到整理完,手机都没有响一下,最多是群里消息震动。
贺砚东看苏木担心那小样儿,笑了,划开手机给他看群里在说什么。
201:王姨家里囤了吧?咋还买?便宜了?
502:啥便宜了?冬储菜?那我家今年也囤。
302:囤不囤的都行,就是方便呗,要买新鲜的也不贵。
101:@801,砚东,你买啥了?现在大葱多少钱一斤?
......
聊到后面越聊越偏,说水库冬捕头鱼什么时候下来,说六楼大爷老家村里宰猪记得给他们留点,还有问这个时间去公园看猴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个时间看猴,猴都睡了吧?”
苏木嘟囔着,完全没注意到贺砚东凑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就在耳边:“他们说的猴不是动物那个猴,就晚上有节目才好看呢,不过现在去估计也只能远远看了。”
苏木耳朵腾的一下烧起来了,缩了缩脖子,双手呈上手机,都不敢看贺砚东。
贺砚东想着这小老弟还挺逗,就差给他说一句,爱卿平身了。
东西搬进小仓库,离家门就三步路,苏木晃晃手里的拌菜和大馒头:“砚东哥,晚上一起吃点吧。”
贺砚东心想那点东西他自己都不够吃吧,就别跟人家抢吃的了,就婉拒了,说晚上跟同事约好了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