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跟801厨房的构造是完全镜像的,把剩下的菜端进厨房,苏木还在思考保鲜膜放在哪里的时候,贺砚东已经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在夹缝里的垃圾袋,将食物残渣倒进去。
贺砚东打开头顶的柜门,把一个滑刀式保鲜膜递过去,“用这个吧,王妈常用的那个不好使。”
“哦,好的。”苏木这才注意到台面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巨型商用保鲜膜,一般只在菜市场的西瓜摊上比较容易见到。
贺砚东打开水龙头给脏盘脏碗冲水,续上一小盆温水后挤进洗洁精,再把擦碗布放进去浸泡,开始洗碗。
什么教他收拾厨房,全是狗屁,贺砚东熟练的简直不能再熟练了。
苏木将剩下的菜一一用保鲜膜封好,接着就开启了无事可做的状态。
洗碗——沥水——擦灶台——东西归位。
贺砚东动作流畅且迅速,好像闭着眼睛也能完成。
“你很熟悉这里。”苏木笃定的说。
把手里的抹布洗干净晾在水池边,贺砚东手上微微顿住:“是啊,经常来蹭饭。”
苏木偏过头,看了贺砚东两秒,“真羡慕啊,你们邻里关系这么好。”
“啊,是啊……”贺砚东哈哈两声,看苏木是真心在感慨,才暗自松了口气,“之前刘大爷不是还给咱留猪肉来着。”
“哦,对了,我还说给刘大爷送我做的辣白菜呢。”
这事儿苏木都忘了,腌制的辣白菜酸味儿更重,放久了还会带着甜,之前给刘大爷拿了一点,他很喜欢。
收拾完厨房,苏木跟王姨打了声招呼离开,回家里取了大号的保鲜盒,在小仓库捡出来一整棵的辣白菜给刘大爷送了过去。
刘大爷硬说吃不了,要了半颗,剩下的让苏木拿回去。
又寒暄了一阵,苏木才回来。
贺砚东正在阳台,对着落地窗盘腿坐着。
窗外大雪飞扬,开阔的景色让夜幕中的万家灯火都成为了背景板,星星点点中,主角是白絮一样的雪花。
这里是咪咪的领地,为表不满,咪大王翘着尾巴绕着贺砚东喵喵喵叫着,贺砚东伸出一只手臂直接把咪咪夹在胳膊下,捞进怀里疯狂嘬嘬嘬,嘴里还发出邪恶又变态的声音。
被堵住了喉咙一样,咪是真没招了,睁圆了眼睛被人蹂躏。
笑着进厨房,苏木打开冰箱,放辣白菜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两听预调鸡尾酒。
是意识到自己酒量有些差之后买的,带点酒精的味道又不至于上头,苏木没把辣白菜放进去,反而把鸡尾酒拿出来。
热到冒汗的屋子,有着落地窗的阳台反而因为保暖度不足而温度适宜,苏木挨着贺砚东坐在地毯上,将手里的盘子和酒放下。
咪大王首先注意到救兵来了,当即起了反抗精神,喵呜乱叫挣扎,贺砚东哼了声,松手,咪咪立马翻身跳下他的膝盖,翘着尾巴走到另一侧蹭苏木的膝盖。
注意到盘子里的东西,贺砚东笑:“邻里关系不错嘛。”
辣白菜叶上洒满了炸花生米,咸甜酸辣,齐了,最好的下酒菜。
着接过贺砚东起开的鸡尾酒,苏木小小的抿了两口,发出十分夸张的声音。
窗外是零下25°的暴雪天气,他们在烘足了暖气的阳台喝着冰啤酒。
简直是最理想的生活了。
贺砚东的酒三两口就喝完了,苏木还在小口喝着,白皙的手握着细罐鸡尾酒晃来晃去,身子也摇摇晃晃的,眼睛眯了起来,笑容冒着傻气。
好怕苏木直接倒在地板上,贺砚东膝盖碰碰苏木膝盖,苏木回过头,贺砚东耸耸肩膀,“哥的肩膀给你靠。”
“我没醉。”苏木定定的看着贺砚东,月色流淌在他的面庞,轮廓清晰俊朗,一低头,额头直接敲在贺砚东的肩膀上。
半晌,苏木又笑了,“不应该是胸肌吗?”
“啊?什么?”
“真不知道啊?”
-哥练的胸肌如果你还想靠
-算了你幸福你幸福就好
暴雪封城,电视机里播报着红色预警,所有高空作业、交通运输近乎停摆,学校停课,企业居家办公,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铲雪车、清扫机和环卫部门在日夜不停的忙碌。
凌晨的时候贺砚东也出门了,苏木再也睡不着,起来把那一锅蜂蜜柠檬茶热热。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贺砚东又回来了。
苏木看看时间,才过了两个小时。
贺砚东简直被淋成个雪人,在门外抖了半天,进门时头上肩上都还是雪。
苏木替贺砚东脱下外衣,搭在一旁,“低头。”
听话的压低身子,几乎与苏木平视的位置。
苏木伸出手扫落他头顶的残雪,雪化成水,滴滴顺着鬓角流下。
刻意的去忽视近在眼前的注视,他抽了张纸巾,替贺砚东擦着雪水,发丝、鬓角、下颌、再到喉结。
隔着一层纸巾,苏木感受到喉结轻轻滚动,接着手腕被攥住。
苏木的心也好似被猛的攥紧,被迫的对上男人的双眼,也坚持不过一秒,飞速的挣脱:“你直接去洗洗吧。”
“哦、好。”
贺砚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由自主,呆愣愣的进了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渐渐蒙起了水雾,哗哗的水声响在耳边。
贺砚东听力很好,透过水声听见羽绒服抖落的声音,苏木在替他清理外套上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