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真是不愧他的名字。

太宰治看出阿多尼斯脸上的自得，不过没有多言，重新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又一次艰难的尝试。

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方向——不再是与本能对抗，而是尝试去引导和凝聚那些仿佛与生俱来、弥漫周身的力量。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太宰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和绷带，他甚至微微颤抖起来，显然这个过程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的负担。

中原中也紧紧攥着拳头，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

整整半天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度过。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入据点时，太宰治猛地睁开双眼！鸢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漩涡平息，归于一种极致的宁静与掌控。

他缓缓抬起自己缠绕着绷带的手，凝视着指尖，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内敛感受流淌在四肢百骸。

他成功了……或者说，成功了一半。

太宰治当然无法将“人间失格”这个构成他本质的规则从体内彻底剥离。

但是，他将那些导致被动无效化现象的、弥漫性的能量，成功地约束、压缩、凝聚了起来！

它们不再像空气般充斥全身，而是被强行收束、固化在了他的肝脏附近——他感觉大概是那个位置，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高度凝聚的、如同内核般的能量结。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塞薇娅拉，声音因疲惫而略显低沉，却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

“塞薇娅拉小姐，请再试一次。”

塞薇娅拉惊讶地看着他，能感觉到他周身那种令人不适的排斥感似乎减弱了许多。她再次集中精神，尝试发动精神链接。

这一次，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股清晰而稳定的精神力，如同桥梁般，顺利地与太宰治的大脑建立了连接！

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太宰治那不同于常人的、如同最深海域般幽静、复杂且带着一丝虚无色彩的精神波动。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塞薇娅拉惊喜地叫出声，美艳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直紧紧盯着太宰治的杰斯珀却困惑地歪了歪头，他那圣洁的面孔上露出孩子气的迷茫：“……不对，还是听不到。太宰先生，你的心里……为什么还是一片寂静？”

人间失格已经短暂被屏蔽，他却依然无法捕捉到任何属于太宰治的心声。

太宰治对此并不意外，他平静地解释：“人间失格的规则本质依然存在，我只是将被动散发的能量收束了。”

所以塞薇娅拉的精神连接可以建立——因为无效化能量不再干扰身体的链接过程——但杰斯珀的读心术依然无法穿透人间失格本身的规则屏障。

尽管如此，这已然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至少解决了团队协作中最致命的那个短板——太宰治无法被紧急传送的问题。

“真的感觉不到排斥了？”中原中也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嗯。”太宰治轻声应道，“至少塞薇娅拉小姐的连接成功了。”

中原中也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用力一拳捶在太宰治的肩膀上：

“不愧是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