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白长牧的消息又是一堆。
随便点开一个听,一堆吐槽蓝诵熙和主角攻的话里夹杂着几句询问。
[燕子,要不要出来玩?]
[你吃饭了没?这边新开了一家石锅鱼,你来不来?]
……
[还在睡?]
[这都九点了你还不醒,你这个作息能不能改改,我真怕哪一天打过去是你班主任告诉我你死了。]
[醒啊,玩王者不?最近新学了点,我肯定能带好你。]
[(拜拜拜)(魂兮归来)(招魂小帆)(燕子归来)~]
[泥头车高速滚轮:?]
燕子归来了。
招到魂的白大少爷非常高兴,一个电话打过来。
“你怎么才回消息,这都快十一点了,我发的消息你看了没,那家石锅鱼真挺不错的,我同学都说好吃,有包厢不会吵,分辣锅和清汤。”
“但你别想吃辣,就你那破身体,我怕你倒下去给店家吓死,爸爸绝对不允许! ”
慈晏:“叫爸也没用,不去。”
电话那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啥?”
“刚说过的话就不记得了?”
白长牧更懵:“我说了啥了我,啥叫爸也没有。”
“你这不就说了。”
“?我不就跟你说了句叫爸……”
慈晏靠在游戏椅上,电脑上的扫雷已经进行到第三步。
手指翻动,鼠标轻移。
第四步炸雷。
看来刚醒手气不太好。
反正不会是他的问题。
慈晏丢下鼠标,右脚一抵,轮子碰到床沿,他适时截住白长牧的话。
“这么想当我儿子啊”,少年语气真诚,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叹气,“可惜我不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不喜欢人更不喜欢活的。”
“……”
白大公子反应过来了,“我不就好不容易招到魂话一秃噜,你都要找回来。”
那慈晏不管,他乐意。
慈晏:“爱约弗晚自习取消了?”
白长牧:“要真取消我一定买个烟花去学校放。”
“然后就被抓进去。”
“我偷偷的不就行,再不行雇人。”
“行啊你去试,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免费帮你抓拍被保安逮到的那一刻。”
白长牧够无语了,他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损友,“燕子你真的,你就盼着我点好吧。”
“所以你怎么不在校?”
爱约弗晚自习是必须上的,就白长牧跟他吐槽教导主任如何如何恐怖那个频率,没有理由正经出不来,他可不信这家伙能敢跟楚望三人一起偷偷爬墙逃课。
“我逃课了。”
慈晏挪开手机,这电话可以挂了,“出门左转精神病院,治治你的直肠。”
“诶等等等——别挂。”白长牧老实了。
坐床上双腿耷拉着,干燥的毛巾盖在脑上,贴着脖颈的发丝一滴一滴滑落水,掉入领口,留下一道长长划痕。
“我妈好久不见的朋友过来玩,明天就要走,她让我去见见,我就请假回家了。”
慈晏的外卖到了,一开门,冷风呼呼打他脸上,像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激动抽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好久不见就别见了,不然他会抽回去。
慈晏揉揉脸,把外卖拿进来。
“你干嘛呢?那么大噪音。”电话那头疑惑,他宿舍里不就他一人吗,怎么那么大声。
难道——
“终于有人看不过你尾随闯进你宿舍要揍你了?!”
慈晏:“?”
“滚。”
言辞简洁深刻动听。
白长牧麻溜地止住这个话题,继续坦白:“我回去就是见个人,待久了他们肯定要聊到我,我就借口要跟你吃饭,跑出来了。”
“所以我是个借口。”
白大公子下意识眼神乱撇,心虚的不行,明明隔着个电话,慈晏根本看不到。
“哎呀燕子,这只是脱身的一种方式,再说你也不用上晚自习,咱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刚好啊。”
结果慈晏睡到现在才醒。
石锅鱼都闭店了。
外面又没啥好玩,他干脆回宿舍去了。
“对了,你吃饭没?”以慈晏的作息,白长牧有充分的理由怀疑——
“吃外卖。”
白长牧翻了个白眼,想到慈晏见不到又翻回来,“你就不能正常吃个饭?”
慈晏吃了口汤,海带枸杞汤,“你要当我妈?”
白长牧思考0.001秒,正声:“也不是不行。”
“滚。”
跟白长牧东拉拉西扯扯,慈晏被他扯烦了,一句:“不是玩王者,上号。”
电话那头停滞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过的无比无比无比漫长,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头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小的像是老师眼皮子底下传纸条一样。
“这个吧我觉得其实吧可以商量要不你先吃完然后再消化一个不两个小时……”
“不玩就挂电话。”
少年懒洋洋地下了最后通牒。
白长牧万分纠结权衡千遍预演百次发出决绝的声音——
“玩!”
于是一个小时后。
“燕子,算我求求你,你把你那高超的智商分一点给你的游戏吧,我不是铁人,我真的会破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