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馐阁最近在京城声名鹊起,无他,只因为里头做的食物格外精致好吃,合了这批达官贵人的口味。严如律从前在家中吃过父亲带回的珍馐阁的美食,滋味的确不错,但听爹说,珍馐阁中有许多美食都无法外带,只能亲去店中品尝,因此她这回得了机会出门,就想一并都去了。
“小姐……”雪芽又硬着头皮想要劝她回心转意、直接回家。
“我们吃完饭就回去,我饿了,等不及。”
面对严如律抬出的义正言辞的借口,雪芽自然没办法再驳斥,只好跟随严如律下了马车,走入生意兴隆的珍馐阁。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候,冬日里白天短,等到他们走进时,楼上的雅室已经满了,伙计只能在大厅里给她们安排一张桌子。雪芽当然不肯,小姐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这般抛头露面,况且大厅鱼龙混杂,若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雪芽正欲拒绝,严如律已经满口答应,还随着小二走向角落的一张桌子。
“小姐,不行……”雪芽对她使着眼色。
严如律视若无睹,当先一步坐在桌子旁,还叫小二把特色菜都一一上过来。小二高兴的应了声“好”,就去后厨房交代,雪芽见木已成舟,只有说:“小姐,那我们吃完就直接回府吧,天儿马上快黑了。”
严如律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里头热火朝天,或推杯换盏,或大快朵颐,是平素在家多一人吃饭的严如律很少体会到的热闹,她也不自觉的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美食。
严如光总是对着她形容,说爹带着他在珍馐阁品尝的美食如何好吃,用这些话来故意勾起严如律的嫉妒,虽然只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但也着实戳到了严如律。她总会忍不住的想,若她的身体能够争气一些,若她是个男儿身能支应门庭,该有多好。
没等她再细想,小二已手脚麻利的开始上菜,很快便上了满桌的佳肴,便是跟随严如律开阔眼界的雪芽也看得瞠目结舌,胃口大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严如律见状笑道:“快坐下一起吃。”
“这……这于理不合。”雪芽犹豫,先服侍严如律用膳。
见她战战兢兢,严如律也不勉强,她正要拿起筷子品尝,就见到桌前忽的多了一双渴望的眼睛,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伸着污糟的小手在乞食:“客官,赏我一点吃的吧……”
严如律怜他可怜,刚想让雪芽递盘叫花鸡给他,小二已发现这个偷跑进来的小乞丐,忙驱赶道:“哪里来的小乞丐?快滚出去……”说着伸脚去踹他。
“不要……”严如律和雪芽齐齐叫道,这时恰好有一个穿着破布烂衫的女人冲过护住小乞丐,挨了这一脚。
只听她“啊”的一声痛呼,摔在地上,那小乞丐被这一幕吓绿了脸,又见店小二上来驱赶自己,忙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严如律看那女子匍匐在地上不动,怕她被踢出个好歹,便和雪芽一起将她从地上浮起。
“你没事吧?”
谁知双目紧闭的女人忽然睁开双眼,从怀中伸出一把尖利的匕首就要刺向严如律,幸而雪芽机警,将严如律往外一推,使得那把刺出的刀扑了个空。
“小姐,快跑!”雪芽犹在呼喊警示,但那恶毒的女人已将雪芽一脚踢到,又拔刀去追落单的严如律。
严如律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生死场景,忙向珍馐阁外跑去,外头有等候着的相府侍卫,见到他们自己就会脱离危险。
“救命!”严如律冲出珍馐阁的门口,向那儿等候保护她的四个侍卫喊道。
那几人也是见惯风浪的,临危不惧,将小姐护在身后,追出来的女人满脸厉色,和这四个侍卫纠缠到一起,不知怎的,女人忽然又来了好几个帮手,和侍卫打作一团。
严如律见势不对,正要偷偷逃跑时,刚才意图刺杀她的那个女人忽然从包围中脱身,向着直冲而来。严如律避到任何方向,她都依然穷追不舍。
她越避越喘,紧张之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那女人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一个飞身扑过来,狠狠的对准严如律插下那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