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如律在院子里闲庭信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严如光平日练武的院子来了。
等到近前就意识到严如光必不可能是一人在此练武,他的师傅——贺护卫也必定在此。在贺护卫那一番情难自禁的剖白过后,她并未想好要如何面对他,故而此刻只想悄悄避开,可刚要撤回脚步时,却忽然见到严如光正在耍弄的枪朝外面飞来,在她还未回神之时,就发现贺迁已一脚将长枪踢开,而在场的一个苗条身影倏忽的扑进了贺迁怀中。
直到这一刻,她在注意到原来练武场如何严如光师徒外,居然还有另一个女人。
“贺护卫,人家害怕……”严如律听到他怀里的女人颤声说道。贺迁生得高大,那女人轻巧的一钻,就完全融入到他的怀中,只露出一个淡粉色的裙子随风飘舞,还有一丝女性特有的幽香味。
衣香鬓影,好不美妙。
女人挤在贺迁怀内,身体似乎在发颤,因为身材较小几乎完全被贺迁笼罩,而贺迁似乎也不觉得抱着这个女人有任何不妥,并未将她推开。若是不知情的,只怕会将他们当做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
严如律见状不由得大吃一惊,与此同时,严如光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叫道:“姐姐!”
他的这一声呼喊总算将拥抱中的那对男女唤醒,那女人这才从贺迁怀中退出,惊惶的白着一张小脸,喊她道:“姑娘也来了。”
原来是如星,如星的脸蛋由苍白再生出一丝红意,渐渐弥漫整张脸,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严如律微微颔首,看她柔弱无骨,与平日里在相府里颐指气使的模样大相径庭,心里不禁暗暗生疑。
如星似乎意识自己头先的失态,忙找补说:“叫姑娘见笑了,如星生来就怕这些刀剑,刚才幸好有贺护卫在,否则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夫人谬赞。”贺迁表情冷漠的回答,并无一丝被严如律撞破画面的尴尬。
严如律不禁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看错了吗?他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抱了其他女人,难道他不应该急着解释一番、以免令自己误会吗?
可是,没有。
贺迁只是淡漠的望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严如光面前,冷声教训他:“练武时最忌三心二意、东张西望,若再有下次,我必定不会为你解围,瞧你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严如光羞愧的低头,嗫嚅着不敢作声。
“还不快去扎一个时辰的马步,以做惩戒。”贺迁命令说。
严如光不敢反抗,小跑着到了场地中心,扎稳马步罚站。
如星见状又向严如律福了福身子,告退说:“姑娘,这舞刀弄枪的确实不适宜妇道人家在场,你也早点回去,免得像我一样,不小心被刀剑伤了。”
“有贺护卫在场,如夫人又怎么会受伤呢?我想,相府不会养吃白食的人吧?若他敢令夫人受伤,我爹恐怕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严如律一番意有所指的说话,弄得如星的脸又红了几分,想要辩解一时又想不到很好的说辞,只是心中暗道,这个小妮子平日看着病恹恹的,没想到起话来也会呛人,倒不是个完全无害的性子。
因此如星只好咬牙说:“多谢姑娘提醒。”
如星临走之时朝贺迁看了一眼,贺迁依旧是面无表情,严如律看在心里,心里更是疑窦重生,不知道如星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若是有心,这一眼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若是无意,怎么会和贺迁有莫名的纠缠,还有肢体接触。
如星最后袅袅娜娜的离开,严如律看着她的背影,平时极少与她打交道,倒不知她竟然对严如光这么关心,还亲来看他学习武艺。平日里,爹的这位小妾最是在狐假虎威,仗着相府没有正头夫人各种摆架子、耀武扬威,今日难得露出如此贤良的一面,倒颇令她吃惊。
思及此,她便说:“贺护卫好大的面子,竟然连如夫人都有兴致来观摩一二。”
“属下不明白姑娘的意思。”贺迁从地上捡起那只长枪,一边将它重新放回两侧搁兵器的架子上,一边回答说。
“如星是我父亲的女人,劝你离她严一点,否则若是被我父亲知晓,定然不会给你好果子吃。”严如律好心提醒。
“姑娘多虑了,属下自有分寸。”
“你自有分寸?你若是自有分寸,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如星报入怀中、并且丝毫不觉不妥?我看贺护卫是昏了头吧?”严如律见贺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说话也不觉冲起来。
贺迁闻言眉峰一挑:“姑娘莫非是在吃醋?”
“我吃醋?”严如律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瞪眼回嘴道,“我生气是因为如星是自己父亲的妾室,你此举无意是在挑衅父亲,践踏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感。我好心提醒,你反倒出言讥讽,真是狗咬吕洞宾。”
贺迁似笑非笑的看他,仿佛压根不信她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