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媚卿倒下这一幕的江印雪心中暗沉,她以为叶珩直接杀了媚卿。
想不到这位大师兄那么狠,回去还是让林薇薇小心一点,不要太过招惹叶珩。
只不过媚卿在这种关键时刻倒下了,直接断了她轻松完成任务的念想。
“看来是免不了要亲自对上这位大师兄了。”
“希望这叶珩大师兄出手轻点,别一剑给我劈了。”
江印雪心中暗叹,自己真是个劳碌命。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从未想过放弃任务。
趁现在叶珩还没有完全恢复,她还有一丝机会。
江印雪扭头出门了。
此时的叶珩喘着粗气,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气息。
叶珩掏出几种清心解毒的丹药吃下去,虽不太对症,但也可以暂时压制那猛烈的春毒。
正想坐下调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并伴着小厮的声音:
“仙子,您要的点心来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直接推门进来。
叶珩顿生警惕,紧紧盯着走进来的小厮。
眼前的小厮眉清目秀,但不知为何叶珩看着却有一种怪异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祟,他看什么都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小厮端着一碟点心,低着头走到桌边,也不抬头乱看。
他走到桌子边上正欲将点心放好,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地上的血,顿时被吓到。
“仙长,你……”小厮两股战战,好像害怕得要远离一些,退到了旁边的窗户边上。
叶珩保持着警惕,也不做解释。
小厮颤颤巍巍的手指着地上的媚卿,似乎要说些什么。
却不料他手上姿势一变,灵光从他手心乍现,一股强大的吸力朝叶珩吸去。
叶珩全身上下感觉一凉,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衣服竟被小厮抓在了手里。
他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亵裤。
趁此机会,扮成小厮的江印雪往叶珩看去。
浩荡的云海上,一艘修长的龙船正蓄势待发,立桅扬帆,准备启航。
江印雪眼里精光一闪,证据到手!
风紧扯呼!
她爽朗地大笑:“玄天宗的道友,你这衣服上下了药,我就帮你收走啦,不用感谢我。”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模糊的碧色流光,撞破窗户,朝着与玄天宗相反的方向,玩命似地窜了出去!
逃走的江印雪看了眼手里那件华丽非凡,还带着体温的月白衣裳,感觉既兴奋又刺激。
房间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晚风从窗户吹来,带来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只剩下一件亵裤的叶珩脚边。
他站在原地,身体紧绷得像石头一般僵硬。
清俊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沉稳面容,如水晶般寸寸碎裂。
先是茫然,随即是震惊。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足以焚烧理智的怒火,从眼底深处轰然炸开!
原本白皙的脖颈上,浅青色的血管因为怒意凸起显现。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的低头。
看了看自己,又抬头望向那道碧色流光消失的方向。
这招“妙手空空”,能在他眼前做到的,又这么大胆的,他只见过一人。
“又——是——你!”
三个字,仿佛从牙缝中,带着冰渣和火星,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人胆寒。
他随手一招,房间内的床单瞬间飞起,暂时裹住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清越的剑鸣冲天而起!
叶珩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银色剑光,撕裂暮色,以追星逐月之势,朝着江印雪遁逃的方向狂飙而去。
此刻江印雪正抱着“赃物”,在荒山野岭间夺路狂奔,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色。
她也来不及往后查看一眼,只听到耳边嗖嗖的风声,以及身后飞剑破空而来的声音。
江印雪感觉到了那杀气腾腾的剑光,隔着几里地都让人感觉脖子发凉。
这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好像玩脱了!
她不自觉又加快了速度,并升起了防护罩,以防被一剑毙命。
风声在耳边呼啸成一片尖锐的嗡鸣,两侧模糊的树影疯狂倒退,连成一片墨绿的流光。
江印雪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然而飞剑还是很快便追了上来,撞击在刚刚升起的防护罩上,发出叮的一声。
江印雪只能转身应对,然而就在她转身一看见叶珩后,好像触电一般急速转回去。
仿佛身后有一只恶鬼索命般,让她体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支撑着她亡命般地奔逃。
她再不敢回头。
她刚刚看见了叶珩并没有穿什么衣服,身上只有一个床单披着。
平常如此在意仪表,一直被人人称赞的大师兄,居然不穿衣服,胡乱披了个床单,也要抓住她!
身后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让她背后出了一大片冷汗。
江印雪此刻的心都不由得抖了抖。
只不过扒了人家的衣服,为了完成任务委托一探究竟,瞄了一眼,何必如此呢?
这笔买卖真是亏大了!
江印雪心中暗骂,脚下再次加快了几分速度。
以后她可不会再干这么凶险的事了,回去一定要让林薇薇加倍补偿。
当然,前提是她得有命逃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