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人方才来说,要设宴迎接你。既然你铁了心的想回去,苏家的人又送上门来,我总要为你开好一条路,表明咱们的态度。”孟箐邈询问道,“弦青,决定好哪天回去了么?”
“就明日吧。”
于是孟箐邈通知玲珑去准备,无言派人去通知苏家,一切都按照最快的速度来准备。
第二日,苏家的大轿子便抬到了组织门前,足够四个人坐下。
而沉珠自觉身份低微,不愿坐轿子,她实在拗不过沉珠,便让她跟在轿子后面随行。
在去苏家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
在出了司辰妖的事后,她整日疑神疑鬼,怀疑自己的记忆也出了问题。
她的心跳忽然毫无预兆地快起来,紧接着,便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席卷而来。不对……这何止是不对!
她霎时间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宴止涧立刻发觉了不对:“弦青,你怎么了?弦青?”
她对宴止涧的呼唤充耳不闻。
她依旧怔愣着,忽然联想到书画城时,见到的砚青的那副躯体,和在无序空间中见到的砚青的神识。
是啊,她是见过砚青的。
分明都是砚青,可这两者带给她的感觉是明显不同的。她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可她居然发现,她已经记不清书画城时砚青的容貌了。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她的记忆居然也被司辰妖的力量篡改了呢?
她为何连砚青的容貌都记不住呢?
在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后,属于司辰妖的灵力便离开了她体内。宴止涧则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施法困住了司辰妖逃逸的灵力,沉声道:“居然又是司辰妖……”
宴止涧沉声道:“是我疏忽了,我原以为司辰妖的力量影响不到异世之人。”
“异世之人只是难以影响,并不是完全不会中招。”苏弦青推断道,“在书画城与京城时,我还清晰地记得砚青的相貌。许是在云汀城时,司辰妖才对我的记忆做了手脚。”
宴止涧沉思片刻,将推断娓娓道来:“梦魇妖与司辰妖有着密切的联系,她们二人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做了不少交易。但可以知晓的是,梦魇妖应该得到了司辰妖的部分力量。”
“梦魇妖倒是与司辰妖交情好。”孟箐邈接过话来,“梦魇妖亲手杀了砚青,书画妖那厮灵力本就弱小,又以心头血去滋养砚青的躯体,想必恨极了梦魇妖。”
她问道:“早就听闻三大妖互相之间关系恶劣,原来只是书画妖与另外两位关系恶劣吗?”
“虽然梦魇妖与司辰妖沆瀣一气,可那并不是有交情,而是交易。”孟箐邈冷哼一声,“她们唯一团结的一次,便是海边的那一场封印。”
她再次听得一头雾水,像是听懂了一部分,可转瞬间便又冒出了更多的疑问。
书画妖与砚青究竟是什么关系?
梦魇妖亲手杀了砚青,书画妖为何没找梦魇妖拼命?
梦魇妖与司辰妖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司辰妖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些,她的头便痛得厉害。
但解决了司辰妖后,这些问题便都会迎刃而解了。
目前最要紧的,便是诛杀司辰妖。
待到了苏家大门后,竟是苏崇添亲自出来迎接。
如今她是能力者组织的修女,也是捉妖师。依着书世界的规矩,苏崇添跟他们三人行过礼后,她才敷衍地以家礼拜了拜苏崇添。
她拜见苏崇添,已经是给苏崇添脸面了。
苏崇添一向是很要脸面的人,竟也不恼,便差人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客房去,而她与沉珠则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自她与沉珠都离开后,院子的人便都撤了下去,许久没有居住的痕迹。
从进苏家后,她始终没有放下警惕,一直使用灵力试图探测司辰妖的痕迹。在回到院子后,她更是拿出了全部的防备心。
果不其然,她的院子有司辰妖的灵力痕迹,且是较强的痕迹,就像生怕她发现不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