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没来公司?生病了吗?”
“我今早做了锅盔,味道还可以,本想让你尝尝,但你没来。”
“对了,新游戏即将上架,从下个周开始应该就要加班了。”
“你到家了吗?”
吴桐在洗漱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几乎不曾跳动的微信框弹出来了几条消息,上面的备注是周长吉。
“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我家人来了,我去接她们便请了年假。”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不知道在做什么。
腰突然被人抱住,镜子里自己的肩上瞬间多了一张脸,笑着亲吻她的脖子,问,“在和谁聊天呢?”
吴桐来不及思考他的动作,像是被捉奸一样条件反射按息了屏幕,慌张道,“没谁。”
李长吉的眼睛闪了闪,他是机器人,这种扫一眼就变成了图片在他芯片中开始分析。
周长吉,是之前楼下见到的那个人,做的早饭让桐桐尝——难怪她会说自己从来没做过的春卷好吃。
“我刷完了。”吴桐见肩膀上的人愣住了,扭动着身体提醒。
脑子里却不自觉想着刚刚透过镜子看见的他的表情,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似乎里面只容得下她,用着周长吉的脸,这样的认知让她整个人都莫名有些兴奋起来,全身的每一处细胞似乎都在细微地躁动。
还没想清楚,下一秒就直接被他掰过身体捏着下巴亲了起来。
“桐桐……桐桐……”
粘腻的鼻息、口息喷洒在她脸上,衣服被撩起,光洁的后背杵在冰冷的洗漱台,瑟缩了一下就被李长吉温暖柔软的手裹住。
吴桐的手撑在洗漱台的两边,情不自禁抠紧陶瓷面,打滑发出“噗噗”的声音。
被他亲得忍不住仰头,水雾遮掩的眼睛看着上面的白炽灯光,整个人都变得迷迷蒙蒙的。
没开水的浴室里却响起咕叽的水声。
腿有些软,刚屈膝一下就被站起来的李长吉整个搂进怀里,“桐桐,我……”
吴桐一把抱住他,踮脚堵住了他的唇。
机器而已,玩具而已,吴桐疯狂自我洗脑,没事的没事的。
李长吉就像剪了绳子的狗,肆无忌惮上下其手起来。
周长吉又如何,现在在桐桐身边的是自己。
“吴桐!小李!这两人哪儿去了?”
听见小姨的声音,吴桐被吓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猛地推开眼前的人。
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脖子上的痕迹太过明显,她脸一红,连忙拿毛巾搭着挡住,刚想开门又侧头对他道,“你等一会儿再出来。”然后毫不留念地开门出去。
李长吉靠在后面的墙上,长呼出一口气,垂头看见,瘪了瘪嘴,听话地等一分钟。
“小姨、阿姨,我洗漱完了,洗漱用品都给你们放在浴室了,你们直接去洗漱就行,床单我给你们换成新的了,今晚早些休息,明早我也带你们去几个景点。”吴桐紧紧拉住脖子上的毛巾,生怕被小姨看出来一点。
“不用,我跟你阿姨在沙发这里睡就行了,下午再去不行吗?我跟你阿姨刚刚还去超市买了点特价菜想着明儿给你做点好吃的呢,下午再去吧!”小姨整理着放在饭桌上的大包小包,这里的超市口袋要钱,她们就没要,两个人放在怀里抱回来的。
吴桐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请了年假,但是公司这几天有新项目上市,缺人得很,下午我得回公司一趟。”
小姨瞬间顿住手里的动作,转过来,“什么公司周末还要上班啊!”
她刚想解释,“小姨,不是这样的……”
小姨也不听,直接打断,“吴桐啊,不是小姨说你,你这公司真不行,你见过哪家公司周末还上班的,这公司真不行,玩儿游戏的能有什么前途,实在不行就赶快辞职了,回家去考个公,你爸和小姨都绝对支持你!”
她们公司其实已经很好了,双休,加班工资都是两百一小时,多得是公司不双休,加班还不给工资,上班不懂的领导还爱瞎指挥,这是她经常见朋友圈的老同学吐槽的,看了再看自己公司就尤其顺眼。
“小姨,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休息日是周一周二,而且上班也不是玩游戏,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考公。”
“你这孩子就是倔,周一周二休息的公司我也没见过啊!一点规章制度都没有,公务员多好啊,你看看多少人考,要是不好能那么多人去考吗?不听老人言你迟早吃亏,小姨难道会害你?”
家里自小贫穷,她们接触过的觉得万般好的岗位也就是那些,老师、公务员、医生,想着看病,人总有一遭,政府办事那是免不了,孩子读书肯定要,那这些岗位可不就好嘛!发了疯地想要孩子往这些方向走,要让自己活了几十年的遗憾被孩子补上。
工作这个这个东西,喜欢于她们而言是不重要的。
毕竟没人爱大半夜起来去下货、挥铲子,也没人愿意逢人陪笑,身上都是工作性质带来的异味,只是生活逼迫,不得不低头。
她们觉得公务员好,就不留余力想让她去做,也不管她是不是喜欢。
吴桐的心里明白她们也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对她好,只是这个好于她而言太有负担了。
没再多说,只道,“天晚了,你们先去休息吧!睡床上好一些。”
“不去不去,我们睡沙发,你明天也不用陪我们去,这么大人了还能走丢不成,我们自己知道,你去上你的班,请个假不知道又得丢多少钱,你看我们街上开超市那家的儿子,人家就考上公务员了,家里有点什么事随时都能回来,多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