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开始吴桐就一直刻意躲着周长吉,哪怕他走到面前说要与她聊聊她也假装有事躲开。
公司里的同事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不对劲了,抓着周长吉问,“周长吉,你们俩这是?”
“我喜欢吴桐。”
吴桐走在不远的地方,听到周长吉这句话浑身一僵,又赶快提脚走了。
“你怎么会喜欢她?”那人听了他的话满脸不可置信。
周长吉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坐回工位。
那人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只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伤心事,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就道,“周长吉,你说说你,平常那么招人喜欢,怎么就喜欢上吴桐这样的,来来来,我来教你怎么追女人。”
“滚!”周长吉丝毫不客气,声音也不低,周围的人都朝着两人看了过来。
那个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把环住他的肩膀,“哥们儿,你这是咋了啊?放心,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给你的意见保准一天全垒打。”
周长吉猛地起身,一拳就打在他脸上,那处瞬间红了起来。
那人一脸不可置信,捂着被打的脸指控他道,“周长吉,你疯了!打我做什么?亏我还好心好意要给你意见……”
他不说还好,本来气都消一些了,他再这么一说周长吉气又起来了,举起手又要打,旁边其他同事连忙抱住他。
那个人顿时又得瑟起来,说话也毫无顾忌,“怎么,不会是你不行,满足不了……”
“闭上你的狗嘴!”周长吉喝道,随即安抚了旁边按住他的同事,他不会再动手了。
“周长吉,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进去!”一点不尊法的人倒是还爱寻求法律帮助。
“你满口恶心人的话再怎样我都要揍了你再说。”
“我做了都不一定有事,更何况是说两句,你的性质就不一样了。”那人还骄傲得很。
虽然林州法律变严格了些,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长久以来的习惯加上那些人不在公共场合或者避着摄像头,很多时候证据便难以获取,罪行也难定。
周长吉冷笑一声,这个时候他倒是懂得很。
领导那边听到消息连忙跑了过来缓和两人,前不久他们公司才有人闹到了警察局,要是再有,公关那边不得骂死他。
但周长吉的脾气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硬起来,往常那么温和的人,今日叫他跟同事握手言和,怎么都不愿意,梗着个脖子要被打的人道歉,不然怎么都不愿意息事宁人。
弄得他没办法,只能动用自己的权力压了压那人让他快些道歉完事。
万幸那人是个媚上的,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听话地做了。
那人是个大嘴巴,这件事就在部门间传开来,但还是心虚,没把自己前面说的话传出来,害怕周长吉又打他,也没敢再说吴桐的不是,只道周长吉追吴桐不得,嫉妒他佳丽三千环绕,撕下了伪善的温和,动了手。
大部分同事都跟周长吉关系比较好,也知道那人的为人,只是笑笑没说话。
但一些本来就嫉妒周长吉的人听着就瞬间来了劲儿,和他混在一起能说出他千种百种不好来。
吴桐在公司没有说话的人,也没人特意去给她讲这件事,加上她总是躲着周长吉,当然没听说过这事。
周长吉一直找机会想和吴桐说清那晚的事,但吴桐为了躲他下班连地铁也不坐了,开上共享电瓶车就跑,有一次他都要追上了,但卡在吉祥居物业被拦住了。
那个保安倒是尽责,拦住他问吴桐这个跟着她的人她认不认识。
而吴桐转过头来丢下一句不认识就跑走了,把他气得不行又万分无奈,他拿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的新游一上线就在业界掀起讨论的巨浪,后来几天滨州那边开了个讨论会,这次项目组的主要人员都受邀前去,周长吉自然也要去,但吴桐却因为上次在团建时得罪了林制,这次的研讨会参与名单上直接被划去了名字。
吴桐倒是不在意,她根本就不喜欢参加这种人多的活动,再加上本来就想躲着周长吉,更不乐意去。
她打算一直这样躲着他。
若不是那天她被堵在家门口,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说话。
“你怎么在这儿?”吴桐看见站在这里的周长吉不自觉惊讶道。
“我租了这里的房子。”
吴桐这才看向周长吉身边的人,穿着板正偏小的西装,胸前还挂着牌子,上面写着“正大房产”,是个中介,看着和自己的房间一米之遥的房门,立马反应过来,骇得瞪大了双眼,“你要租我旁边这间房?”
“对啊!”周长吉也不藏着掖着,反正两人早晚都是邻居。
“你!不行!”吴桐抗拒。
周长吉环着手笑着看她,“我们正常的房屋租赁,你怎么不允许?”
门突然被打开,意识到什么,吴桐心都漏了半拍,转过身就看见李长吉戴了口罩,把着门把手看向她,眼睛里全是笑意,“桐桐,回来了怎么不回家?”
周长吉突然凑上前伸出手,“好久不见,吴桐的男朋友是吧!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周长吉,吴桐的……同事。”
李长吉看都没看他一眼,牵着吴桐的手进门,“桐桐,进来吧,外面脏。”说着就环着她的肩进去了。
大门“嘭”地关上,周长吉看着自己伸出无人问津的手,吃了个闭门羹,脸上刚刚扬起的社交笑意也落了下去。
中介见势不对连忙握住他空落落的手道,“怎么样哥,这房子还租吗?若不喜欢这间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房源,其实邻居之间我们年轻人白天都在外上班,平常也见不着,当然,您要是不喜欢,我带你看看别的?”
“不,我就要这间,签合同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