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结束的时候各人分道扬镳,周长吉却走到了吴桐的身边。
“你跟着我做什么?”吴桐见甩不掉身后的人气恼地问。
“我的家跟你在一个方向。”他皮笑肉不笑地耸了耸肩。
“那你就一定要走在我旁边吗?”吴桐又往一边挪了一些,但周长吉也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再挪,他又跟了上来。
“你还欠我一杯玉米汁,我要走在你旁边时时刻刻提醒你。”他平静的面庞被撕碎,好像这杯玉米汁是什么宝贝一样突然很生气地道。
“我都说了明天就买一杯陪你,就只是一杯玉米汁而已,你至于这样这样吗!”吴桐伸手上下指着他,身体随着一边往旁边躲。
“那不仅仅是一杯玉米汁,那是我最喜欢、最合口味,还限量的玉米汁!”周长吉一字一顿大声道。
吴桐也来了火,“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两个杯子一模一样,你还放得离我那么近,我一时情急拿错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明天我就还你,两杯,不!五杯行不行!”
“我就要我的那一杯!”周长吉幼稚地执着道。
吴桐感觉眼前这人在故意整自己,“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两个杯子一样的,我拿错了而已,你还要我怎么办?你现在纯粹就是胡搅蛮缠,你没有道理!”
“那那天晚上呢?你说喜欢我,总不也是认错了吧?没有人和我长得一样吧!没有人和我同名同姓吧!你抱着我说喜欢我,你还亲我,我们去……”
吴桐顿时愣在原地,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她能怎么说,这个世界上真有人和你长得一样,不过是个机器人?还是自己做的机器人?甚至连名字都和你差不多?
眼见着他越说越过分,连忙打断,“你闭嘴!”
“我就不!”
林州的夜晚路上人流仍然拥挤,周围的人嗅到八卦的气味,或是直接远远站着看,或是装作有事停留,实则竖起耳朵听。
吴桐本来是个不会与人吵架的,她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泪失禁,但此时气血涌上心头,什么东西像被激发了,哭也哭不出来,只剩被气的无语。
一把撸起袖子道,“我喝酒了啊!酒精上头你不明白吗,再说那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她不可能将事实说出来,只能怪罪于喝了酒,说出这样一口渣女语录。
“那还不是你勾引我在先,那晚你倒在我怀里,温情蜜意地说喜欢我,我就这样上了你的当,轻信了你的谎言,结果被你玩弄!”
吴桐终于体会到别人说的那种必须要争个输赢的感觉了,今天的她也是如此。
“我勾引你!难道不是你先勾引我吗?我喝醉了我能做什么,你睁着个大眼睛深情魅惑,我自然而然上了你的当,现在还要被你讹上,说是我的不是。”
“就你喝酒了吗!我也喝了酒,怎么就没像你一样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就表白的!抱着我的时候说怎么怎么喜欢,现在就要始乱终弃。”
“你扣好大一顶帽子!我哪有随便就拉一个!你我又不是不认识……”
周长吉迅速抓住重点,步步逼近,“你承认了是不是,你那晚分明就知道是我,你表白的也是我,为什么到了现在又不承认?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就不能告诉我吗?我会改正的啊!”
吴桐被逼得不得不后退,心中后悔,和他置什么气,现在好了,说漏嘴又被他抓住把柄。
“我就是这样,知道是你,故意玩弄你行了吧!现在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吗!”吴桐放下狠话,见周长吉愣在那里心中也像被自己这句话伤到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可还是没有心软,转身离开了。
理智告诉周长吉吴桐的那些话应该只是争吵时的气话,心却被尖利的语言一点点撕碎,抬脚远远地跟在她的后面。
之后的周长吉就一直这样,上班也好,下班也罢,不远不近地跟在吴桐后面,不和她说话,但总归将她放在视线里。
吴桐之前还会在休息日出去写生,但李长吉想跟着她,每次带着他刚打开门旁边那间房子也打开了门。
吴桐“嘭”地关上了,不出去也罢!
“不出去了吗?”李长吉还要问她。
“不去了不去了。”说完鼓着气坐回书桌拿出平板随意地涂画,不知不觉竟然出来了一个人形。
没有画脸,但能看出图上的人正坐在椅子上转头向身后的人打招呼。
“桐桐画的是谁?”李长吉看着吴桐画板上的人,虽然没有脸,直觉却告诉他,这画上的应该就是她们的邻居,周长吉。
这房间里满墙的照片桐桐告诉他都是他,但那些照片上的人眼角都没有自己的痣。
桐桐又骗了自己,但没关系,他就当那照片上是自己,以后永永远远,和桐桐在一起的也只会是他。
“桐桐,别画了,我们做其他事吧!”李长吉靠在她的肩膀上道。
“什么事?”吴桐手下仍在动作,随意问道。
他没回答,一手抓住吴桐的手,一手抚上她的脸,半弯着腰亲在她的唇上。
被转移了心神,吴桐手一松,笔和本子都被李长吉拿了过去。
李长吉瞥了一眼,眼神陡然凌厉,那幅画就消失了,随即专心放在眼前人身上。
李长吉打开门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