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说自己以前的月钱太高,就算比以前少一点也没关系的白溪稚,默默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这条件还能不答应吗?
不过刚想答应的时候,白溪稚又想起了礼部侍郎的禁令,不禁又愁苦了起来,“可是你要是雇佣我,礼部侍郎是会找你的麻烦的噢!”
“没事!这个倒是不怕的。”柳拂烟笑道,给白溪稚出损招:“如果他们真的敢来找麻烦,你就当街把他们做的好事大声地公之于众!反正你本来就是清俊琴阁的琴师,又没有做什么勾引人家夫人的亏心事,这事要是闹出来,没脸的是他们。他们之所以要对你赶尽杀绝,也就是怕你把这件事情嚷出来让他们颜面扫地罢了。反正你这么能哭,与其在九韫仙君的神像脚下哭,还不如在人多的地方去哭个痛快!相信我,你的长相就是你最强的武器。只要你哭一个肝肠寸断梨花带雨,到时候站在你这边的人绝对特别多!”
那老和尚本来还在为白溪稚找到了一个正经营生而高兴,一听这话,也还是有点高兴不起来了--营生听起来倒是个正经营生,就是这老板好像不是特别正经的样子……
“那……那你呢?”白溪稚很想要这份工作,但是他看了看柳拂烟的小身板,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去坑她,叹了口气道:“你敢雇佣我,就是跟礼部侍郎作了对,你就不怕他找你的麻烦吗?再说……再说……”
白溪稚看了眼柳拂烟的脸,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我知道你肯雇佣我主要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但是你自己也很好看!而且买胭脂的基本都是女子,你自己做店里的招牌,效果是绝对不会输给我的!你何必招惹我这么个大麻烦呢……”
“嗨!我这不是懒嘛?!”柳拂烟微笑,“在店里又要招待客人又要帮客人挑选商品又要笑脸相迎又要为客人排忧解难的……我光是想想就觉得累了!我可做不到一天到晚都守在店里,所以还是希望你能来帮我的!”
“那……那……”白溪稚犹豫再三,“那要是礼部侍郎找你麻烦的话,你就立刻把我辞退了,别给自己惹事噢……”
柳拂烟笑了--这人明明已经走投无路了,自己的出现对于他来说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别因为他而惹上麻烦,倒是挺善良。
“没事!我也有自己的大靠山!”柳拂烟神秘地笑了笑,“既然你愿意做我的伙计,那就别剃度了,跟我走吧!现在店面还在装潢,等开店了之后你才能有工钱,现在是没有的。不过就算没有工钱,你也得跟着我开始学化妆了。虽然没有银子,但我给你管吃管住,怎么样?还算够意思吧?!”
白溪稚点点头站了起来,用手中的帕子擦去脸颊上还未干的泪痕,“谢谢老板!”
柳拂烟去神殿中给九韫仙君上了三柱香,就带着白溪稚回偏院了。明天搬家,还多了一个免费的帮手--虽然这帮手看起来有点柔弱吧……
柳拂烟带了个男人回来,这可把陆叔吓得不轻,小顺和小祥更是撒腿就跑,赶紧去给自家少爷报信了!
这边厢陆叔好不容易听明白了这个漂亮的男人只是自家少夫人为了店铺而招来的伙计,那边厢纪神萩竟然就已经在小顺和小祥的搀扶之下走出来了!
见到纪神萩自己出来了,把柳拂烟和陆叔都吓了一跳。
“少爷!”陆叔赶忙跑去了纪神萩的身边,“少爷您怎么出来了!”
纪神萩没有理会陆叔,他面色不善地看了白溪稚一眼,然后盯着柳拂烟问道:“他是谁?”
“本来也是要给你介绍的,急什么?你先回屋里去,别着了风。”纪神萩只披了件外袍就出来了,已经入夜,晚来风凉,一个伤患没事往出跑什么?所以柳拂烟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人往屋里赶。
虽然说纪神萩吃着九韫仙君给的神药呢,恢复得肯定要比一般人快得多。但是这才吃了几天?九韫仙君都没能打包票说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可以下地走路了,纪神萩倒是急得不行。
倒也没有必要如此身残志坚!
纪神萩看了看一脸坦然的柳拂烟,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话,扶着小顺和小祥,转身回屋去了。
柳拂烟冲被纪神萩吓得愣在了原地的白溪稚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