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烟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之后继续说道:“你是九韫国的国之栋梁,九韫仙君想要让自己的信徒们过上安稳的好日子,首要任务就是要保住你。更何况你还是被诬陷的,祂想救你的心情不难理解。不过倒是你,之前给你神药的时候你好像还不怎么相信九韫仙君是真实存在的啊!”
纪神萩点头,“但是我现在信了。”
“因为神药真的管用了?”
“因为祂救了你。”纪神萩道:“我很难想象你坠海之后该有多绝望,幸亏九韫仙君是真实存在的,我很感谢祂救了你!”
柳拂烟诧异地抬头,却不小心撞进了纪神萩深情如水的眼神里。柳拂烟感到了一阵惊慌,她没想到纪神萩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于是她只好又低下头,避开了纪神萩的目光,“至少得先感谢祂救了你吧?毕竟救我的目的也是为了救你。”
纪神萩笑了,“说得也是,祂让你来救我,结果成就了我俩的一段美好的姻缘!对于我来说,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了!”
柳拂烟忍不住了,“……将军,我们从认识到现在才两个多月,您不觉得您的感情进展得有点快吗?”
纪神萩摇头,神情坦然,“有日久生情的,也有一见钟情的。对的人就是对的人,无论快慢都是那个人,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柳拂烟无言以对。
她看得出来纪神萩喜欢她,可是她目前还无法以同样的感情去回应他。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并不厌恶纪神萩对自己的这种喜欢。
柳拂烟决定给纪神萩一个机会,但是这话只能藏在心里,说出来的话还是有点害臊的。
幸好这时陆叔在门外禀报,缓解了室内寂静且尴尬的气氛,“少爷,少夫人!永宁侯求见!”
柳拂烟惊讶地看了一眼纪神萩,“永宁侯堂堂一个侯爷,想见你居然还需要通报?他不能直接进门吗?”
“理论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不敢!”纪神萩冷笑,“这是给他家女儿女婿求情来了。”
“陈氏毕竟怀孕了,就算构陷一事与他们无关,在查清之前少不得还是要受一段时间的牢狱之苦的。”柳拂烟道:“也不知道她一个孕妇能不能挺得住。”
纪神萩冷笑,“永宁侯那个老狐狸才不会在乎一个庶女和野种的死活,说到底,他就是害怕这件事情真的与陈艺菀有关,到头来还得牵连到他自己的头上,所以想提前让我们放弃追究!”
“想得倒挺美!”柳拂烟有点气愤,“陈氏和吴琪要是跟这件事没关系,自然也就不会牵连到他;要是真有关系,我们当然不会放弃追究!他现在来就是想要从源头上扼杀一个对他自己不好的可能性而已,但是之前他支持陈氏抛弃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在你这里还能有这个面子呢?!”
“就凭他是永宁侯,陈淑妃的亲父,一般人就不敢不给他面子!”
”淑妃的权势这么大?“柳拂烟知道永宁侯是父凭女贵,因为陈淑妃的长年得宠,他才有了封侯的机会。一般封侯的人都是有功业在身的功臣,本来永宁侯的这个爵位就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了,而他居然还不用夹着尾巴做人,反而还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谁都惹不起他的样子,这一切肯定还是仰仗着淑妃的庇佑。
”皇上专政,又对后宫没有节制,尤其是对那些宠妃,恨不得能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送给她们。陈淑妃多年圣宠不衰,自然是很有权势的。“
”那怎么办?“柳拂烟皱眉,”就算你看不上永宁侯,也得给陈淑妃面子吧?难不成陈氏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纪神萩笑道:“一般人不敢不给那老匹夫面子,为夫又不是一般人!理他作甚!”
柳拂烟看着纪神萩那得意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故意激他:“那老匹夫确实不足为惧,但是你难道也能不给陈淑妃面子吗?”
“皇上只是昏,又不是庸,将军比一个妾要重要这种事情,他自然是懂的!”
柳拂烟:“……这种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不敢到外面也瞎讲!”
安帝暴虐,对宠妃不设禁制,这些确实都是事实。但是九韫国在安帝的治理之下还没出大的乱子,甚至百姓们也都有机会填饱肚子乃至发家致富,这至少可以说明他在治国这方面确实还是有所建树的。虽然他经常会昏了头去做一些暴虐荒淫之事,但是总的来说他这个皇帝还是在最基础的层面上保护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所以纪神萩的这个评价可以说是非常中肯了,一点都没有错!
但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也不能真的说出来!不想要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