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看来,纪神枫还小什么小?!人家纪神萩自荐参军的时候才多大点儿呢?怎么人家纪神萩可以,他纪神枫就不可以?!身为昌国公的后代,竟然已经及冠了还一点名堂都没有闯出来,简直就是丢先人的脸!
然而,纪神枫本人究竟有多没出息倒不是关键。关键是世子无才无德,这就足以让皇上收回爵位了。
贾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纪神萩不肯拉拔枫儿,你又平时不管中馈不知道这家道有多难!咱们没有别的门路,那不得拿银子给枫儿铺路吗?先前府上那几个出息最好的庄子也都被皇上没收了,府上哪里还有进项?不抓紧机会最后问纪神萩要上一笔,枫儿怎么办?咱么这一大家子人又要怎么办?老爷要是能给我一个更加妥贴的解决办法,我立刻就去祠堂跪他个三天三夜,请求祖宗原谅我丢了昌国公府的脸!再说了我要求得过分吗?我们对那野种难道没有养育之恩?他难道不应该报恩?我这难道不是在为咱们府上争取应得的利益吗?!”
纪彰虽然好面子,但是在不值钱的面子面前,维系昌国公这个祖上传下来的爵位更加重要。
于是纪彰强压住怒火,低声问道:“我听说你还从纪神萩那里得了一间宅院!这种事情难道还要等我问你你才肯说不成?难道我不问的话你就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了?!你这是打算把那宅院充作你的私产不成?!”
“我哪敢呐?!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老爷说起罢了。”贾妍赶忙把房契和有着京兆府认证的文书拿了出来,“虽说我是一心向着咱们府上的,可是这件事确实办得不够漂亮,我也怕老爷生气呀!老爷能明白我心里装的都是咱们家里这几口人就行,那我也不算白忙活了!”
纪彰从贾妍手中将那两页纸接了过去,一听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了?我从别人口中听见这件事难道就不会生气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贾妍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我也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害怕和担心又是另一回事呀!”
见纪彰开始仔细查看房契了,贾妍在一旁补充道:“纪神萩和京兆府的张大人都确认过了,那是一套位于景义坊中心地段的四进的宅子。虽然拿到这宅子的交换条件就是赔上了咱们这么多年对那条白眼狼的养育之恩,但我觉得也值了,毕竟景义坊的宅子,现在可抢手得很,很多都是有市无价的呢!”
纪彰一看房契,发现贾妍所说确实不假。能拿到这样一套宅院,就算把这么多年的情分都赔进去了又能怎样呢?反正之前为了跟纪神萩撇清关系,什么情分也几乎都消磨干净了,如今还能得一套宅院,这事办得值!
虽然丢了面子,但办成的却是纪彰靠面子也无能为力的事情,所以纪彰的脸色登时便缓和了不少。
贾妍见状就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赶忙趁热打铁道:“老爷方才说我想把这宅院当作私产,这可真是冤煞我了!自从我嫁到府上以后,哪里还有什么私产呀?这万事不都是以咱们府上为重的吗?这房契拿到手以后,我就一直想着怎么跟老爷说,就连宅院根本都还没去看过呢!如果老爷还不信我,那我干脆一头碰死算了!”说着,贾妍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这么多年也多亏了有你里里外外地操持了。”纪彰拿着房契安慰她道:“只是这事确实有些伤面子,我一着急这才说了你两句么!我平时待你的心,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只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好面子,一遇到这种事情,不管好的坏的,我就先急了。”
贾妍见好就收,“老爷待我的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我怎么会为了这个家如此殚精竭虑呢!”
一通争吵俨然已经化解,贾妍趁机对纪彰说道:“老爷,这宅子虽然我还没去看过,但是无论是大小还是地段都是很不错的。我大概想了一下,枫儿以后成亲如果要单独立府的话,那宅子就可以给他。他成亲前的这些年,咱们就可以先把那宅子收拾收拾租出去。景义坊那个地方,随便一个屋子的租金就不低,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进项了。刚好纪神萩说了,那是一座空宅,租客需要什么就让他们自己添。到时候他们要是搬不走的话,咱们还能接着用!反正能租得起那里的人肯定都是非富即贵的,他们的家具咱们用着也不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