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之后，林子沐和金茉离之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拉黑，没有争吵，只是默契地不再出现在彼此的聊天框里。朋友圈看不见互动，共同好友的聚餐邀请，只要有对方在，另一方总会恰好“没空”。这种冰冷的疏远，比任何一场激烈的争执都更让林子沐心里发堵。

但商野的存在，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暂时熨烫了这种空洞的不适感。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几乎黏在了一起。

商野推迟了回程，理由含糊，但林子沐没追问。她有点鸵鸟心态，不愿去想他工作怎么办，也不愿去深究这种“黏在一起”究竟算什么。好像只要不去定义，那些关于背叛、关于未来的沉重问题，就暂时不会压下来。

这一周过得有些混沌，又带着一种偷来的甜蜜。

白天，林子沐有课的时候，商野会送她到教学楼附近，然后在图书馆或附近的咖啡馆等她。他带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事情，但林子沐好几次偷偷望过去，都发现他的视线停留在窗外，或者，长久地落在她的方向。

她下课走出教学楼，总能一眼看到他。他有时靠在车边，有时就站在台阶下，手里或许拿着一杯她喜欢的温热奶茶。湖城的冬天湿冷，他的风衣看起来总是沾着水汽，但看到她时，眉眼会微微舒展，那种专注的目光，让她心脏漏跳一拍。

他们一起去吃学校后街那家很火的牛肉面，店面窄小，人声鼎沸。商野很自然地用热水帮她烫好碗筷，把她不爱吃的香菜仔细挑到自己碗里。热腾腾的蒸汽氤氲了他的轮廓，让他身上那种疏离感淡去不少，像个……普通的，陪女朋友吃饭的男生。这个认知让林子沐脸颊微热，低头猛吃，汤汁差点溅到衣服上，被他眼疾手快地用纸巾按住。

“慢点。”他语气有点无奈，擦她嘴角的动作却很轻。

晚上，商野大多住在酒店。林子沐会过去，有时带着没看完的书或论文资料。房间很安静，只有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或者她翻动书页的声音。偶尔抬头，视线撞上，空气会安静几秒，然后他可能会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抱一会儿。

那种沉默的拥抱，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心软。

当然，也有不那么“纯情”的时候。

他的吻总是来得突然。可能是在她转头跟他说话时，可能只是并肩走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又会在她微微回应时，变得缱绻深入。林子沐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招架，常常被亲得晕头转向，只能揪着他的衣服布料，任由自己沉溺。

夜晚相拥而眠成了习惯。他的体温偏高，在寒冷的冬夜里像个恒定的热源。林子沐起初有些僵硬，后来渐渐习惯被他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入睡。半梦半醒间，感觉他轻轻吻她的发梢，或者把她往怀里更带紧些，心里会泛起一阵隐秘的、酸胀的甜。

这一周，他们很少谈及金茉离，也很少谈及未来。像两个默契的演员，共同演着一场脱离现实的温馨剧目。商野的话依然不多，但眼神和动作里的占有欲和依赖感，却清晰可辨。林子沐则在贪恋这份温暖的同时，心底某个角落，总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这是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