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个声势浩大的迷魂阵,是该好好睡会儿。
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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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杜安世走步轻快,跨过青云轩次门时,却见嘉平局促地站在槛外,见他过来,小心翼翼地福了福身。
她今早哭了很久,眼眶还是红的,似乎还在抽噎,肩膀一抖一抖。
想到若非她谨记自己的嘱托,没有说出清水街外宅被偷一事,就不会在萧冶那吃这么大的苦头,杜安世心里感激,怜惜道:
“我劝过公主了,她不会追究你的罪责,你也早点回秋娘那侍候吧。”
嘉平点头,轻声应:“奴婢谢将军。”
她穿身深青色窄袖裙装,头发用一块粗银冠束了,额前飞斜的几绺头发,原本寡淡冷肃的面容竟也有几分楚楚可怜。
杜安世以前总觉得她是萧冶的亲信,平时多有避忌,然方才看瑟瑟发抖似白兔,还要哭着为他隐瞒的模样,居然生出几分调戏的念头:
“公主派你去秋娘那服侍了那么久,本将都没问过你几岁了?”
嘉平垂首,神色未明:“奴婢二十了。”
“二十了,老姑娘了啊,公主怎么还没为你安排嫁人呢,再大些可不好嫁咯。”杜安世侃道。
嘉平淡冷应:“奴婢不晓得。”
“罢了,本将要去营里,顺路送你回清水街吧。”杜安世咂唇。
提裙踩兀上马车时,嘉平深深地往青云轩的方向望了一眼:
糟糕,演太好了。
*
萧冶小睡了两刻钟,就起身去私库了。
私库门房紧闭,里面点烛火照明,长瑜蹲在紫檀木地板上检查,滑石粉圈出地板上浅淡的鞋痕,昨晚忙着清点财产,地面的痕迹已被破坏,只能确定三个不太完整的鞋印。
“可有线索么?”萧冶问。
“公主。”长瑜拍拍灰尘站起,缜密地答,“最近天晴,陆偊的鞋上没沾泥土,就留在地上留了点灰尘印,估摸着鞋长,身长快有七尺半的样子。”
“七尺半?这么高。”萧冶沉吟,“找到洞了么,他从哪进来的?”
“从屋顶进来的,公主您来看。”长瑜引她往私库东南角走,轻快地踏上独脚梯,提灯照映。
屋顶腕口粗细的几根闲梁被截断,露出尺半见方的深黄颜色。
萧冶眯起眼睛:“仿佛是集市卖的粗油布。”
“正是呢!”长瑜清浅一笑,“并没有多复杂,这屋子是平顶,各角落都是闲梁,陆偊只要在屋顶挑个边角,取开瓦片,将望板锯出一个他能钻进去的洞,再把下面几根闲梁锯了,就能跳下来行窃。偷完了再从这洞里跳出去,用油布替代望板做隔断,上面重新铺瓦。私库无窗,白天进来都要点灯,若非有意搜寻,是不会发现的,至于锯下来的望板闲梁,本来就没多重,应该顺手带走了。”
“你说的有理,但是他跳下来尚且能行,可偷完了要再从屋顶这个洞跳出去,这就有点难度了,还有,他到底是怎么飞到青云轩屋顶上的?”萧冶摸下颌思索,“咱们上屋顶看看去!”
“是!”长瑜早已命人在墙外撑好立梯,主仆俩步履轻快,踏梯跨上屋顶。
站在屋顶观察四周地形,萧冶意识到,来青云轩偷她的私库,听起来很复杂,其实不是如此:
杜府位于肃州城东侧的昌宁坊,坊内宽大富丽,贵胄人家错落而居,杜府北侧几处略小的宅邸都是空置的,而杜府内部,青云轩占杜府北边的大半面积,所以杜府的北大门以及三个北小门都直通青云轩。
这就有个问题,青云轩虽靠北,但本身还是坐北朝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