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干嘛?”
萧冶理所当然:“给我看看你另一条腿。”
陆偊缩得更里面了:“没了,就这流血了。”
“那也让我看看。”萧冶靠近几步,“快点,自己撩起来。”
墙角已经缩无可缩,他死死拉着裤脚,见她要扯,蜷身喊道:“别碰我!你这个流氓!女流氓!”
萧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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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不看,你自己跟我说,你手啊脚啊的,有没有骨折或者别的擦伤流血的地方,我都给你处理了。”萧冶懒得跟他计较,蹲着说。
陆偊扁嘴,语气略带埋怨:“没了。”
“那淤青呢,有没有?我带了点跌打油来,专门揉淤青的。”她问。
陆偊被气无语了:“你把我摁在地上打,肯定有淤青啊!”
“哪呢,我看看。”萧冶又靠近了点。
陆偊缩在墙角愤怒地喊:“我哪知道在哪!这里这么黑!我看不见!”
自诩脾气还算温和的萧冶居然难得地跟他急眼了:“你看不见?!你自己不晓得自己哪里痛?”
陆偊更急:“我浑身都痛!我扒了给你看吗!?”
萧冶深吸口气:“……算了,我说不过你。”
屋中静了好一会儿。
她和缓了语气:“把手伸出来。”
陆偊依旧缩着:“你还想干嘛?”
萧冶把水盆拽到他面前:“洗手啊,看你那爪子脏的!”
“哦。”陆偊这次倒听话,两手浸在盆里,撩水仔细地搓。
萧冶把帕子递给他,他也没拒绝,乖巧地接过去擦手。
擦完了,还煞有介事地浸水拧干,叠成规矩的四方块,两手捧还给她。
她笑了:“小盗侠,你很有气量嘛,我把你欺负成这样,竟没见你真的生气。”
“我哪敢跟你生气呀,你是公主哎。”陆偊似乎有点不太服气,“你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的。”
“聪明,这都被你琢磨出来了。”萧冶洋洋得意地一挑眉,“本宫特意叫军营的将军每晚都来演戏,你听到了必定会留字条嘲讽我,我正好趁这个时机埋伏到外面等你。”
陆偊哼了一声:“那你知道我给你写了什么吗?”
萧冶摇头:“不晓得,还没找到字条呢。”
陆偊幽怨:“我放梁子上了。”
萧冶:“你写了什么?”
陆偊挑眉:“你猜?”
萧冶哼了一声,笑道:“我才懒得猜,待会叫人找来出来看就得了。”
陆偊叹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就跟你说,你想见我,晚上在屋顶上等就好了,我没准备躲着你。”
萧冶:“……”
这下换陆偊笑了:“你心虚啦?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对不起我,把我打了一顿,还把我弄成这样,都怪你,全是你的错。”
眼前的少年有着超出年龄的阅历,甚至他绝非表现出来的那么嚣张叛逆,无论是刚才缩在角落发抖,还是与她互相贫嘴甚至吵吵嚷嚷地对吼,他都拿捏着分寸。
虽有几分萧冶愿意配合的缘故,但他确实不简单。
很不简单。
萧冶直抒胸臆:“是有些心虚,但谁让你自己先上门来招惹我的,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各得所愿,见到彼此了。”
屋外脚步轻盈,云川端食盘走进,欠身行礼:“公主,热菜来了。”
“嗯,放在这吧。”她指了指面前的地板。
“是。”云川轻轻搁下。
食盘上摆一副碗筷,一屉两只白面馒头,两颗水煮蛋,以及一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萧冶:“吃吧。”
陆偊又双叒把头扭了过去,声音倔强:“我不吃你的牢饭。”
嘿,你这小孩气性太大了吧!
不过萧冶向来擅长因人制宜,温柔地说:“这不是牢饭,我自己也是吃这个的,你看。”
她拿起白馒,撕成两半,一半自己吃,另一半则递在他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