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冶不在,刘琦就先请了云川过来。
但云川也只敢告诉他们“陆关情”这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做的什么,又为何住在蜜合居,和公主什么关系,她一句都不敢多说。
弄到最后刘琦都腹诽了,这小子虽然从理论上像是个刑部追缉的逃犯,但从年纪长相上来看,不会是公主悄咪咪养的男宠吧?
云川拿不定主意,只说必须去请公主。
事情攀扯上了萧冶,肃州的高层官员就全都来了。
萧冶揉了揉眉心,温声道:“行了,刘法曹,按强/奸未遂判吧。”
听闻此言,跪着的俩大男人登时来了劲,王老二光脚不怕穿鞋的,都不带怕的:“行!判就判!公主!我的错我们认了!他把我们打成那样,他不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还要给老子赔钱!”
红衫女子听到他们被判了,面色一喜,转而更怒了,回骂道:“判什么判,你个亲娘生下来就该吃粪球的孽畜!昨晚被打死了都算我们小东家给你个善终!”
见她还想上去给他们两脚,萧冶连忙挥手,衙役很有眼色得把她拦住了。
“你是李燕香吧?”萧冶问。
红衫女子惊喜地问:“公主娘娘,您怎么知道奴家姓名的?”
太泼辣了这姑娘,萧冶特别喜欢,笑盈盈地继续问:“你在张司兵家学唱戏,学得可有眉目了?”
李燕香的眼睛登时就亮了,声音转的娇喏婉转:“奴家学得可好了,往后有时机,奴家还想去公主府给娘娘您唱一出娘子兵的戏文呢。”
“好,本宫近日忙,若得了闲,就去张府请你来唱。”她话语里并没有天上地下云泥之别的威压,而是很和蔼平叙地说着,见李燕香还要给陆偊求情,她轻敲了桌面,道,“你们把人该押的押,该送的送回去,陆关情的事,本宫自会秉公处置,你先带着翠芝回去吧,受了好大的惊吓,得好生休息几日。”
话都落在这了,刘琦连忙招手,几个衙役们把人送出去了。
*
少顷,府衙内厅。
衙役俱被遣走,只留了五个肃州的地方大员。
萧冶先不急不缓地饮了口茶,才道:“陆关情本宫一定要带走的,你们这边也不必审,卷宗里就写他们两个是被李燕香打成这样的就完了。”
刘琦满脸为难:“公主……这不合规矩啊。”
萧冶阖目:“本宫知道不规合矩,但这事就算报上朝廷,我皇兄来了,也得这么办。你们知道盗侠陆偊么……就是陆关情。”
此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震惊地张大了嘴。
有关陆偊的话本子满天下都在飞,远的不说,就前两月他偷军饷的事现在还是肃州城第一大八卦,谁能料到盗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英雄折戟了。
“你们身在朝堂,都清楚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但事到如今,本宫只能跟你们稍作解释。”萧冶垂眸,轻轻叹息道,“皇兄登基时,内忧外患,外头我在打仗,你们都清楚,内里呢……”她顿了顿,跳过了这段。
几个人精立刻明白了,有人在京城挑事,甚至想觊觎皇位搞政变。
萧冶颔首,继续说:“那时皇兄需要一双眼睛,帮他盯着京中官员,也需要一个人,替他出面救助流民,别的本宫不能再说了,你们只消知道,陆偊偷过的官员,只要有消息传出来的,都被贬了……这都是皇兄的意思。”
刺史季形谨慎地开口:“那上回,陆偊偷了杜都护军饷,难道也是?”
萧冶深吸气,隐忍地道:“是本宫按皇兄的嘱咐,做的一个局。”
屋中所有人都狠吸了一口冷气,俱面面相觑,其实他们都没听得明白,但是没听明白不要紧,要紧的是,从公主的话语和神态里,所有人都揣测出了暗流汹涌,并且看公主的意思,她守口如瓶,是在保着他们。
对于所有见不得天颜的官员来说,带有皇室血脉的实权长公主,本身就是皇帝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