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妮闷闷不乐地,转头进了屋。她再也不想理奚澈了。
想到还有给妈妈打电话,陈佳妮拿出妈妈送来的新手机。
看到手机又想起来奚澈,嘶——
好久没和苑妮女士通话了。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苑妮说她有了新的恋情。
陈佳妮自然是祝福她。
嘟嘟——
“喂?”
一个男人接了电话,陈佳妮微怔,一个年轻的男人。
“佳妮?”
他喊自己的名字。
陈佳妮试探性叫了声:“邢策哥哥?”
果然,对方爽朗地笑出了声。
“你妈妈跟你提过我啊?”
“嗯。”陈佳妮无意识地趴在床单上画圈,“我妈呢。”
邢策关掉了电视机,声音立刻清晰了不少,他起身去了阳台。
倚在栏杆上,他说:“刚去医院回来,先睡了,手机放客厅了。”
医院?
陈佳妮着急了。
“去医院,怎么了?”
一系列最坏的结果在陈佳妮的脑海里浮现,癌症、车祸、骨折、猝死……
她急躁地翻了个身,一屁股坐起来,苑妮报喜不报忧,什么都不告诉陈佳妮,一个人去北京那么远的地方,陈佳妮急的咬舌尖。
邢策不急不缓的声音通过听筒传递过来,“没什么,正常产检,医院的人太多了。”
产检?
她妈妈怀孕了?
这么重要的事苑妮都没有告诉自己,不是忘记了,是刻意隐瞒。
呆呆的声音被邢策听在耳朵里,“我妈……怀孕了?”
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邢策是抱有好感的。几次听过母女两个人的通话,都觉得这小姑娘聪明又懂事,从学校发来的成绩单更是璀璨。
但邢策不知道的是,苑妮怀孕的事没有告诉陈佳妮。
陈佳妮居然是从一个半生不熟的外人那里听到的。
邢策觉得自己可能说的太多了,“嗯……对,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
那边不说话了。
邢策龇牙咧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还好对面的小丫头没有大哭大闹,她平静地接受了现实,然后问:“妈妈预产期多久啊?”
说都说了,邢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明年4月。”
怀胎十月,也就是说6月怀孕之后,苑妮一直瞒着陈佳妮。
她照样子给陈佳妮买新手机,买新衣服,可就是不告诉自己生活的变化,比如他们这个新家庭要新添一个宝宝了。
“哦。”
陈佳妮住在三楼,她把脑袋探出去,靠在防盗网上。
“好,知道了。”
本来想挂掉电话,陈佳妮又忽然想问,“男孩女孩呢?”
“女孩。”邢策如实回答。
“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邢策觉得自己该为苑妮解释一下,“佳妮,你妈妈最近几个月过得很辛苦,前几个月一直在打保胎针,她没告诉你可能是……”
陈佳妮打断他,“我知道了,邢策哥哥,我要睡了,拜拜。”
一口气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半了,小镇上斑斑点点的星光闪烁,陈佳妮的卧室只亮了盏台灯。
这栋楼后面是平房,平房后面是麦田。
再后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山峦。
连绵不绝。
陈佳妮会为妈妈祝福的,只要妈妈开心。她不是小气的人,多了个妹妹,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家里以往都是她最小,现在,比她小的快出现了。
可让陈佳妮彷徨的是,苑妮重新开始生活了。自己马上成年,已经不算是一个重组家庭能够接受地孩子的年龄了。
怪不得给了那么多的钱。
陈佳妮往上望天空,凭空出现一个声音,“陈佳妮……”
“我靠!”
吓到陈佳妮爆粗口,她顺着声音上去,发现奚澈也正靠在窗外。
头顶是如茵的绿意。
“你吓死我了。”陈佳妮摸摸胸口。
奚澈其实也知道自己切入的时机不对,听到了陈佳妮的妈妈再婚的消息,肯定是心里不高兴的。但是他想为刚才的事解释一下,“佳妮,刚才……对不起。我没有不想要的意思,不是,我也不是很想要。不对……”
越解释越乱。
奚澈穿了件以前的T恤当睡衣,顺着毛,看着很温顺。
“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陈佳妮准备关窗回去,“我先睡了。”
“还是谢谢你,佳妮。”
合上窗子,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陈佳妮在窗子内,说:“不客气。”
没人知道说这句谢谢花了奚澈多少勇气,说完他红着脸,脸烧了好久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