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尧捂着嘴小声回答,“来参加汇演之后和陈佳妮一起走了,好像是说要转班。老班不让,他俩就回去了。”
奚澈心里有些不舒服,那这个的意思是陈咏梅接陈佳妮他们到了家,再去接奚澈他们的?
他们两个人在家,奚澈奚霖在学校。
奚澈决定,如果他们都要转班,那他也要。
周五放假,奚霖磨磨蹭蹭不想回家,居然说:“我自己一个人回老家就行。”
奚澈看他半天,不知道他在作什么妖,想了片刻,点头,“也行。”
于是他自己去坐公交,一路上学生挤来挤去,忽然一个女生挤到了他面前。
奚澈低头看了眼,越过她,靠在杆子上。
那个女生又看他一眼,春心萌动说:“你是奚澈吗?”
奚澈皱眉看她,表情很凶,但那个女生依然坚定,“那个,我是高一一班的秦思雨。军训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奚澈不记得了。
“能加个 □□ 吗?”
这下奚澈的眉毛简直拧成一股绳了,他黑着脸,一脸严肃,然后摇头。
“好……好吧。”
奚澈把头转了个方向。
秦思雨还在看他。
下一个车站一个急刹车,秦思雨没站稳,一下子倒在别人身上,又没撑住倒在地上。
“哎呦姑娘,小心点。”
秦思雨赶紧爬起来,脸蛋红红的,觉得丢人。
一仰头奚澈就这么盯着她,连伸手拉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站,秦思雨红着眼睛下了车。
终于到了县里,车上的人少了,奚澈跳下车,小跑着去家里,到了楼下又怕太心急,放慢脚步。
终于呼吸平缓之后,奚澈慢慢上了楼。
打开门,何永梅竟然在家。
“婶婶。”
何永梅在炸小酥肉,从厨房看过来,“回来啦。”
“嗯。”
奚澈进门换了鞋子,发现家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看向何赞州的房间,留了个小缝,里面传来音乐声。
端出来满满一盆的酥肉,奚澈帮忙收拾桌子,期间数次看向陈佳妮的房间。
紧紧闭着门。
“我去盛饭。”奚澈说。
陈咏梅洗完手刚好碰到回来的奚霖,“哎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奚霖只叫了一声三婶,边没别的话。
可能是觉得难堪。
“回来就好。”陈咏梅笑着说,“洗手吃饭。”
照例,奚澈盛了 5 份饭。何赞州出来,脸上看不到开心。
陈咏梅看他,刚想起什么,“以后我们四个人吃饭就行了。”
心里那份黑暗的角落冒出焦虑,好像是最坏的想法应验了似的。奚澈焦急道:“怎么了呢?”看向陈佳妮的房门,忽然想起来她要去参加 A 市的比赛,应该是这样的吧。
“是去参加比赛了吗?”
何赞州沉默地吃饭,奚澈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消息。
“不是,”陈咏梅给孩子们夹菜,“她去她妈妈那里了,不回来了,明天你俩把行李搬下来,我刚买了个上下铺,你俩凑活下。”
奚澈如遭雷劈,奚霖也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她生气了?”
奚澈开始懊恼,由着奚霖发脾气,自己最起码不该跟着。站在她的立场上,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没有,多大的事儿啊,”陈咏梅扶了扶眼睛,还是笑着,“她学籍不在这儿,正好她妈妈快要生产了,她也想过去陪陪。”
多么合理的解释。
奚澈呆愣在原地。
可是她一个招呼都没打,一个信儿都没留。
浑浑噩噩地他搬了下来,住到了陈佳妮之前的屋子里,她的衣服还是堆在远处,陈咏梅说过几天给她寄过去。
她几乎没什么都没带走。
奚澈记不清细节了,只记得时间飞快地流走。之后的两年里,依然留在屋里里的三个男生几乎没有了联系。
下次分桌的时候,何赞州依然坐在最后一排,奚霖和奚澈分别坐在教室的西北和西南角,吃饭也不聚在一起,即使放学回家,都各回各的。
何赞州讨厌起来他们两个。
奚澈理解。
奚澈也有些讨厌奚霖,要不是他发那么大的脾气,一声不吭就走,怎么会让陈佳妮这么伤心,她也学奚霖,一声不响地离开。
奚澈养成了每周登录 □□ 的习惯,看看陈佳妮有没有发新的空间动态,要么就去陈佳妮的 □□ 农场里偷菜。奚澈的农场都是金土地,他只给陈佳妮一个人开,希望有一天陈佳妮会因为生气或者好玩来逛逛他的农场。
只是很可惜。她一次都没有来过。
临近过年的时候,奚澈发现他不再是陈佳妮的好友了。
陈佳妮终于反应过来,相比于生气,她更希望奚澈永远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