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对视了几秒。
景湛先移开视线,扯着时惟清的衣角拉他往前走,说:“听话就应该把头发吹干,跟我走。”
他的音色清冷而温柔,语气无奈,却又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强势感。
没走两步,时惟清突然停下。
景湛疑惑回头,就见他朝自己伸出手,眼神示意了一下。
时惟清眉眼微弯,笑着对他说:“警官,考不考虑放过我的衣服,正式逮捕我啊。”
景湛又一次感受到某人的孩子气,低头闷笑一声,松开衣角握住男朋友的手。
“已经逮捕了,走吧。”
“好。”
……
景湛带时惟清来到自己的房间,让他先坐在床边稍等,转身去浴室储物柜里找到吹风机拿过来。
通上电,景湛先用手试了一下风的温度,感受合适才拨弄起身前人的头发。
原本安静的室内转瞬被温馨的白噪音填满,普通的房子也渐渐有了家的影子。
时惟清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暗恋时的一段记忆——
那时的他们还只是朋友关系。
景湛给他打来电话,他因为有些低烧没能第一时间对铃声做出反应,过了几秒才成功接听。
药效还没显现,时惟清的嗓音暗哑,一向心细的景湛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他在生病。
“生病了?是不是很难受,去医院看过了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洗完澡后没吹头发,有一点着凉。”
景湛听他说已经吃过药,量过体温已经退烧了才安心。
时惟清当时只是随口提起,没想过景湛会听进心里。
自那以后,景湛在知道他洗过澡后都会顺便问一句有没有吹头发。
如果时惟清说没有,景湛会听着吹风机的杂音监督他,如果时惟清说有……
起初景湛还会信任他,后来因为他的朋友路过拆穿,知道了某人为了不吹头发说谎后,景湛会要求他发誓。
誓言内容是:如果我骗你,我们以后就当陌生人。
看似相当幼稚的一句话,却成功困住了心思不单纯的那个人。
效果显著。
至少景湛没再听见时惟清因为不吹头发生病了。
吹风机停下,室内重归安静。
令人贪恋的温柔离开发间,时惟清堪堪从回忆里脱身。
景湛说:“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惟清目光追随他:“什么事?”
“以前让一个朋友发过誓。”景湛在收吹风机之前看了时惟清一眼,意有所指道:“他洗完澡也不喜欢吹头发。”
时惟清老实地闭嘴:“。”
景湛注意到男朋友的反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弯起唇角。
等景湛把吹风机收回原位置,时惟清和他一起去客厅。
景湛没忘记还有一只小猫在等他,先给summer开了他心心念念的罐罐,才迈步走到时惟清旁边坐下。
两人挨坐在沙发中央。
时惟清将电视开机,把遥控器递给身边的人。
景湛没在应用里搜索到影片,便拿出手机开始投影。
“怎么今晚突然想看电影?”时惟清问。
景湛沉默两秒,回答道:“因为有话想要告诉你。”
“好。”时惟清没追问他想说什么,只朝他扬起一个温笑,承诺道:“我会认真听。”
听见这句话的景湛忽然感到一阵安心。
也是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紧张,因为待会要和男朋友聊的话题有些沉重。
景湛在按下播放键前停下了动作。
他转头看向时惟清,曲起指节抵在鼻尖,轻咳一声,说:“时总监,我可不可以申请今天为放纵日?”
“嗯?”听见职称的时惟清微愣片刻,笑着反问道:“我可不可以冒昧问一下放纵的定义?”
“我想和我的男朋友一起看电影。”
话音刚落,景湛又补充道:“时惟清,你可不可以把我的男朋友还给我,不用一天,只要一部电影的时间。”
听到答案的时惟清眼底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摸了摸男朋友的脑袋,顺手接过景湛的手机,按下播放键——
“男朋友,我们一起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