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在咖啡店门口遇到的男人,其实称他男人并不准确,说是少年也不合宜,眼前的人正处在一个青涩与成熟的过渡阶段,黑发向后梳,露出额头,一侧有一点碎发落下来,是很多男士都喜欢的背头,但是大多数人撑不起这个发型,容易显得油腻和用力过猛。
偏偏这发型极其适合他,显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锐利和冷峻。
但是她没有从容的心情去欣赏,看着他走近,颤声说:“先生,抱歉。”
很有礼貌的放低了姿态。
柏明宣看着面前这个有点害怕的姑娘,看着年岁是很轻的,瘦而单薄,皮肤白,一双杏眼微抬,像是在试探他的心思。
他忽然起了些顽劣的心思,那股轻狂劲儿要收不住,回头看着自己的车尾被蹭掉的一块漆,忽然觉得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浑身气质干净,没想到劲儿这么猛。
“车开的挺野的。”他说。
宗可熙更不好意思了,慢吞吞的说:“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注意看右边的后视镜,变道太轻率了。”
“来这边旅游吗?” 柏明宣没有回应她的抱歉,反而岔开话题。
大道一边是一片湖,这个季节看不出流动的迹象,湖面被一层冻上的冰覆盖着,四处安静。
“是。”
柏明宣视线绕向一边的湖泊,吸了口气:“那如果我要你赔偿,你就没法回国了,怎么办?”
他挑唇,顽劣的笑了一下。
宗可熙局促的向后挪了一步,真的思考起这句话来,其实柏明宣说的不错,如果真的要算起赔偿的话,她可能真的要赔的买不起回国的机票。
那只能赌,赌他对自己的兴致,赌他这样的有钱人不会和自己计较。
“那我只能期待您不会和我计较。”她很直白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柏明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神态复杂,转身上车:“你赢了,我确实不打算和你计较。”
说完,法拉利发动机一声轰鸣,扬长而去。
宗可熙没想到这个危机解决的这么快,还愣了几秒,随后有些高兴的上车,打火。
没有反应。
再次尝试。
依旧没有反应。
一时半会查不到车子出了什么问题,宗可熙不紧不慢的下车,绕着检查了一圈,没看出来什么,准备打电话。
从对面驶来一辆车,黑色,在她旁边停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外国男人,白人,体态健硕,宗可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往后退,男人很快爽朗的笑了一声,和她说自己没有恶意。
男人问她的车子是不是出了故障,他可以帮忙修理,并且无需费用。
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更何况怎么会这么巧,宗可熙警惕的看了四周,只有他们两个人。
男人看出她的紧张,说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I'm a local. Some guy back there asked me to check on you – said your ride might be having issues.”
他说自己是西雅图本地人,刚才受一位先生所托来帮助她,那位先生说她的车子可能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