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书宇亲昵地摸了摸宋秋雪的头,宠溺地笑了笑。
长廊之下宋雨柔透过因圆形拱门窥见三人亲密无间的场景,突然心生怯意,眼前画面如此和谐,此刻她若再加入便有些格格不入了。
檀香眼看着宋雨柔那黯然神伤的模样,立即嘟囔着嘴,有些气愤道:“姑娘这么担心,怎么就不上去表达一番,也好让夫人和公子也知晓您的心意。”
檀香不觉解气,伸出手将一旁的莉莉花拽了下来。
“不必了,”宋雨柔手紧紧抓着手中帕子抬手放在心口处,隐隐的疼痛让人难以忽视。
檀香冷眸望向宋秋雪不由气愤不已,她家姑娘明明才是真千金,如今瞧着倒像隐在暗处窥探的老鼠。
宋雨柔转身离开不再看厅内和谐美好的画面,檀香跺脚气恼地紧随而上。
宋秋雪不经意朝庭外瞥去,却瞧见檀香离开的身影,微微蹙眉,难道是宋雨柔来了?
“怎么了,雪儿?”
“无事,”不想姜氏多想,宋秋雪压下心中猜测,询问了一番父亲行迹,这才知晓父亲还在宫中,恐怕也快回府了。
宋秋雪朝姜氏告退,朝哥哥的揽玉楼而去,再将宋书宇时,宋书宇已然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素色锦衣。
“哥哥,你怎么回事?”宋秋雪蹙眉望去,神情有些嗔怪,眉目间尽染担忧。
“妹妹,是哥哥大意了,这次哥哥便没有向陛下揭露此事,想这□□一些待寻到十足把握再动手,
却不想有人竟将我上报公章偷龙转凤,若非陛下震怒,我也不知竟是有人早早做局,引我上钩。”
宋秋雪越听神色越暗,抬头望向宋书宇,慎重问道:“那哥哥觉得是何人针对你,或者说针对将军府?”
宋书宇脸色也凝重起来,低头望向宋秋雪,声音低沉:“景时惜,他脱不了干系!”
直觉感受他她的妹妹一定知晓什么?或者说他的妹妹聪慧,已然发现了什么?
“绝对是他,哥哥,你一定要小心远离景时惜,他这个人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他这般迫害你,就是为了让父亲着急,自乱阵脚,皆时他便出手相救好让我们将军府承他的情。”
“妹妹言之有理,比起太子,这更像他能所做之事。”
宋书宇想起朝廷之上景时惜那张阴沉的脸,雷霆手段,便觉此人心思沉闷,不可惹恼。
“那哥哥是如何化解此次危机?”
宋秋雪不由想到了太子那双凌厉且看不透的眉眼。
“听传旨公公说是太子提交了新证据,将安远县令的罪证一一归纳,陛下这才惊觉是安远县令胆大妄为,贪墨震灾银两。”
“是他,”宋秋雪心中不由感叹太子动作迅速,不对,莫非是太子早就注意到了景时惜的意图!
可为何景时惜动作如此之快,莫非还发生了什么?
宋秋雪不得解,只怪自己重生之时因宋雨柔的归来,感了风寒卧床不起,以至于还没有调查清楚,便开始及笄礼匆匆忙忙。
宋书宇细细思索,瞧见宋秋雪神情严肃,原本在心头的疑惑又更深了些。
“妹妹,为何如此注意景时惜的动向,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切是景时惜所为?”
宋秋雪抬头对上宋书宇那双漆黑的眼,心下不由咯噔一下,糟糕了,哥哥怕是要盘问她了。
“哥哥,我之所以对景时惜多方注意,是因为及笄礼那日,我瞧见大伯与景时惜两人之间交谈亲密,
而我身边的婢女浮萍却暗自通风报信给伯娘,故而猜测他们之间是否会对将军府有所不轨,
加之雪儿担心哥哥,哥哥难道还怕雪儿害你吗?”
宋秋雪说着水润的眸子不由红了一片,隐隐有决堤迹象。
宋书宇心口一紧,望着宋秋雪那张白嫩而委屈的面容,卸了一身气势,好声道:“雪儿,你别,是哥哥不好,不该这样询问你,哥哥只是觉得你长大了,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嗯。”宋秋雪见好就收,对付宋书宇这些便够了,只要兄长好好地听她的话避开景时惜,堤防景时惜便好了。
盛夏蝉鸣一片,蔷薇花开满墙,彩蝶翩飞,梁下风铃脆响,清风阵阵带着清晨雨气直穿过窗柩吹入室内。
宋秋雪半眯着眼,任春桃摆弄头上发饰,门外的浮萍手紧紧抓着盆,眸底泛着晦暗的冷光。
春桃将并蒂海棠花步摇插好,连忙起身便要朝屏风走去,替姑娘带上一件轻薄披风免得受寒。
却不想迎面撞上一抹翠绿色影,还不及破口训斥,便觉脚上火辣辣的刺痛。
“啊”春桃惊呼一声,脸色煞白,瞳孔缩了缩,待瞧清眼前虚影,这才气急了。
浮萍也是一脸慌张,连忙将一旁冷水壶提起朝春桃脚上淋去,诚惶诚恐道:“春桃,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注意到你。”
随着冷壶水将烫伤处的余热带去,春桃这才好受了些。
“你,你怎么做事的,太不小心了,我这腿都起泡了。”
春桃气愤道,大有想要上前赶一架的趋势,宋秋雪便上前,垂目瞧见那红红一片的肌肤,那红印上几颗浮起的晶莹剔透水泡,也微微倒吸了一口气。
压下眼底的杀意,低沉道:“浮萍,还不快些请府医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