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想要蹲下身去按压人中,企图以此将陆奶奶从死神手中拉回。
“没有用的,她伤到了头。”
陆安胜眼眸含泪,执拗地拉着宋秋雪的手,他不想让宋秋雪同他那般伤心,亲手鉴定死亡的疼痛他一人承担就好。
宋秋雪视线落在倒地的陆奶奶后脑勺上,浓黑的血迹那样的刺目,直叫宋秋雪眼眶湿润,一滴清泪顺着白皙脸颊滑落,滚烫而湿漉。
陆安胜抬手想要替宋秋雪擦一擦眼泪,却发现右手上脏污一片。
马车内,半撩车帘的景容蕴将两人一举一动落入眼中,马车外,僵着献着金钗的雷云微微抬头望向太子,这一瞧瞬间将头低得更深几分了。
景容蕴脸色黑沉,眼神暗涌着波涛,如同黑暗中残暴嗜血的野兽只待时机成熟,便能爆发其吞天的威力。
“请宋秋雪过来!”
马车帘被暴力放下,如寒霜般沁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是。”
雷云不敢耽搁,快步上前朝宋秋雪道:“宋姑娘,主子有请。”
“嗯。”宋秋雪微微回神应道,随即对着陆安胜开口问道:“如今你有何打算?”
“我想同你一同归京。”
“好,那你处理好陆奶奶的事,我先离开一下。”
“嗯。”陆安胜应声,望着宋秋雪一步一步朝马车而去,那架华贵无比四檐坠着铜铃,雕花镂空气势威严的马车内的男人只需一眼他便读懂了他眸中的敌意。
他是谁?陆安胜不解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宋秋雪撩开马车帘,抬眸便撞入一双冷沉的深潭之中,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一丝丝寒意顺着领空涌入,让宋秋雪不由顿了顿脚步。
“殿下,可有什么事?”
“他是谁?”
冷而冰的声音响起,景容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宋秋雪的面容,许是瞧清宋秋雪那害怕而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那压着的妒火没来由的更旺盛。
“嗷”
宋秋雪的手猛地被景容蕴拽着,长臂一带,宋秋雪便坠入一方结实的臂膀之下,后背猛地撞是男人宽广的胸口。
“殿下,他是臣女的救命恩人。”宋秋雪又气又急,另外一只手便要撑着案桌起身。
却被景容蕴的大掌紧紧扣住,双手交叠强压着宋秋雪坐在大腿之上。
景容蕴眸中愠怒,俯身贴近,附在耳边低沉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尚如此亲密无间,孤难道就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怎得你如此避如蛇蝎。”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宋秋雪的脖颈间,带着潮热与痒意让宋秋雪浑身紧绷,不适感袭来,身体也不由扭捏挣扎避开。
此举却让景容蕴眸中暗色更深了些,心底那团火已然压抑不住,景容蕴索性也不再任着宋秋雪躲避,低头咬上那晶莹白玉耳。
一股酥麻之意如同电流般顺着耳边席卷四肢,宋秋雪禁不住这样的挑/逗,一声娇柔声不禁溢出唇齿。
“嗯”
景容蕴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眸中原本汹涌的妒意突然化为春日柔风,他是太子,他想要的女人必定就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允许觊觎。
“殿下,求你了,放开我。”宋秋雪挣扎无果,声音也柔了些,带着央求的语气道。
景容蕴闻着怀中人特有的芳香,心绪如沐春风般,享受而乖觉,突然手中一阵粗粝感,
景容蕴吻着脖颈处的动作一顿,低眉望去只见少女原本细滑的手掌心中突生几处老茧。
“倒让你受苦了,”说着景容蕴的手指摸了摸粗糙的茧,眸中心疼不已。
景容蕴这才回神望向宋秋雪,却见她一脸不喜,红唇紧抿,眼神平淡无波,甚至隐隐闪着愤怒。
“殿下,若是喜欢臣女这身体,给殿下便是了,可若是只想要臣女的真心那便没有,臣女无真心。”
说着宋秋雪突然伸出手便要解开那罗裙上的系带,景容蕴脸色一黑,伸手扣住,声音低哑:“你就这般在意他,你的真心给了谁?”
宋秋雪不语,双眸对上景容蕴的视线,神色淡然,毫无退让服软之意。
景容蕴心沉到了谷底,头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的匮乏感,脸色不由寒凉。
“回京。”
宋秋雪原以为景容蕴会暴怒,将其赶下马车,谁承想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波澜。
景容蕴太阳穴微跳,心绪不宁,一连几日的疲惫此刻已然达到了顶峰,圈着宋秋雪便躺在车厢软榻上休息。